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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驗親,半生別離
救我的是一個下了值的藥童。
我沒敢給他添麻煩,要了幾服退燒藥就走了。
可沒過兩天,他還是被醫館辭退了。
得知消息的時候,我剛在城郊一個小飯館找到一份洗碗的活計。
我看著老掌柜那慈祥的目光,眼眶發酸,最終還是把契書推了回去。
“謝謝您的好意思,但實在對不起,這份活我不能接。”
裴衍連給我幾服退燒藥的藥童都不放過,又怎可能放過給我差事的老人。
走到村口的時候,一個干瘦的男子突然湊上來,遞給我一張帖子。
“舞姬,日結銀兩,考慮一下?”
他同我介紹說,這活計每日就是梳妝起舞,既輕松待遇又好,唯一的要求是相貌端正。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
因為我病得太重,雖然已經喝了藥,但效果甚微。
想著急缺銀兩,我便將帖子接了過來。
男子立馬笑嘻嘻地表示要帶我去見老板。
我跟著他穿過了幾條偏僻的巷子,最終來到一座宅院門口。
就在我即將邁進去的時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裴衍面色鐵青地站在我面前,身后跟著兩個護衛。
“方知,你就這般**嗎?離了我,就這么急著去**?!”
我被強行拽上了馬車,直到那干瘦男子被裴衍的護衛打了個半死。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差點成了**。
“不是,我……”
“不是什么?”裴彥沉著臉打斷我,“你是想告訴我,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連這么拙劣的騙術都識不破嗎?!”
我閉了閉眼,沒再說話。
裴衍把我帶到了城郊的別莊,他說晚間會在此處設宴待客,讓我別出去丟人現眼。
臨走,還命人給我端了一碗蟹黃羹。
可他忘了,喜歡吃蟹黃的人是方寧,我蟹黃過敏。
隨便吃了點別的后,疲憊感頓時涌上身,我倒頭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了很久,直到一股巨大的力氣突然將我從床上拽起來。
裴彥雙眼赤紅,不由分說地沖我咆哮。
“孩子在哪?”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燒得混沌的腦子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他加重了力道,把我往前一扯,牙關緊咬。
“孩子不見了,最后看見的婆子提搖籃的人,穿著和你一樣的外衫!”
我剛想說,我一整個下午都在睡覺。
可以問問參加宴會的客人,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可下一秒,方寧哭哭啼啼地沖進來,“撲通”一下跪在了我腳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把小羅還給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