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市妙手醫王
沈若溪的臉紅得厲害,她往后退了半步,避開林北的目光。
“我今天值夜班。”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但耳根的紅出賣了她,“換個時間。”
林北看著她,忽然笑了。
“開玩笑的。”他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插回兜里。
“沈主任,我這個人雖然好色,但還沒到拿人命換**的地步。”
沈若溪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幫我個忙。”林北說,“帶我去見李院長。”
沈若溪皺了皺眉:“你認識李院長?”
“不認識。但他應該認識我。”
沈若溪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她轉身往電梯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北。
“跟上。”
林北跟在她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誰都沒說話。
沈若溪盯著電梯門上的數字,余光卻一直在打量身后那個男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不知道為什么剛才聽到林北說是開玩笑的時候,她心里居然有些失望。
電梯到了八樓。
沈若溪敲了敲院長辦公室的門,里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側身讓林北先進去。
辦公室不大,書架上擺滿了醫學典籍。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后面,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翻文件。
胸口的工牌寫著“院長,李正元”。
“李院長。”沈若溪開口,“這位是——”
“我是林北。”林北直接走到辦公桌前,從兜里掏出一封泛黃的信,放在桌上。
“我師父讓我來的。他叫林鶴鳴。”
李正元的手頓住了。
他摘下老花鏡,仔細端詳了林北幾秒,然后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李正元親啟”五個字,筆跡蒼勁有力。
他拆開信,只看了幾行,手就開始發抖。
信紙從他手里滑落,他又撿起來,看完最后一頁,眼眶已經紅了。
“鶴鳴兄……”李正元的聲音發顫,“他……什么時候走的?”
“三天前。”
李正元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師父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當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車禍現場了。”
他的聲音發哽,“他說過,他這輩子不收徒弟,只收一個人。”
他看著林北的眼睛:“你就是那個人。”
林北沒說話。
李正元松開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后面,坐下的同時,整個人恢復了院長的沉穩。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醫院的特聘專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專門負責疑難雜癥。”
沈若溪愣住了。
她在醫院干了十二年,從來沒見過李院長這個樣子,或者說她活了這么多年從沒有見過外公給任何一個人走后門。
從小到大她印象里,外公都是出了名的嚴厲,公事公辦,從不給人走后門。連副院長的侄子想進醫院,都被他一句話擋了回去。
現在卻連簡歷都沒看,直接拍板特聘專家?
“李院長,這——”沈若溪想說什么。
“不用多說。”李正元擺擺手,“林北的醫術,我信得過。”
林北卻搖了搖頭。
“李院長,我這次來,只是想了卻師父的心愿,不是來找工作的。”他頓了頓。
“我不習慣坐班,也不想被束縛在醫院里。”
李正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用坐班。”他說,“醫院遇到處理不了的疑難雜癥,你出手就行。平時你想干嘛干嘛,不來都行。”
林北挑了挑眉。
“月薪三萬。”李正元補了一句。
林北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他挺直腰板,雙手負在身后,臉上浮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
“我師父從小就教導我,學醫是為了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他的聲音慷慨激昂。
“什么坐診不坐診的,只要醫院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沈若溪看著他的臉,嘴角抽了抽,她算是見識到什么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了。
剛才還說不坐班、不受束縛,一聽月薪三萬,連表情都變了。
李正元笑著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北面前。
“簽字吧。”
林北看都沒看,翻到最后一頁,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李院長一把將合同抽走,塞進抽屜里,動作快得不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
“好了。”李院長拍了拍抽屜,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林北,一臉欣賞的開口。
“很好,小林,果然有你師父當年的風范,剛好明天有個外出會診,你準備一下,就當是練練手了。”
林北的笑容僵住了。
“明天?這么快?”
“疑難雜癥,拖不得。”李院長一臉正色的坐回辦公桌后面,將視線轉到沈若溪身上。
“若溪,我記得你在醫院旁邊有棟小公寓,你先帶帶小林去你那暫時一下,醫院附近的房子不好找,先湊合幾天。”
沈若溪的眉頭皺起來:“外公——”
“就這么定了。”李院長頭都沒抬。
林北看看李院長,又看看沈若溪,挑了挑眉。
他確實沒想到兩個人還有這層關系。
沈若溪看著李院長的表情,終究還是沒說話,轉身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她的步子比剛才更快。
林北跟在她后面,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沈主任,你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
“那你走這么快干什么?”
沈若溪沒說話,按了電梯按鈕,走了進去。
很快倆人就到了醫院旁邊的小區,這里距醫院步行不到十分鐘。
沈若溪打開公寓的門,側身讓林北進去。
房子不大,裝修簡潔,到處都收拾得很干凈。
茶幾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醫學期刊,沙發上還搭著一條米色的薄毯。
一看就是沈若溪自己住的地方。
“你睡那間。”沈若溪指了指次臥,面無表情,“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林北走過去推開門,房間不大,但床鋪整潔,窗戶開著,通風很好。
“謝了。”
“別謝我。”沈若溪靠在客廳的墻上,雙手抱胸。
“是外公的意思。我警告你——住在這里可以,但不能有非分之想。”
林北靠在次臥的門框上,上下打量她一眼。
“沈主任,你說的非分之想,具體指什么?”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林北歪著頭。
“比如說,你洗完澡穿得很少在客廳晃,我多看了兩眼——這算不算非分之想?”
沈若溪的臉又紅了。
“我不會穿得很少在客廳晃!”
“那就好。”林北點頭,“那比如說,我半夜不小心進錯了房間——”
“你敢!”
林北笑了。
“開個玩笑。沈主任,放輕松,我不是壞人。”
沈若溪瞪了他一眼,正要說什么,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臉色變了。
“好,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抓起沙發上的白大褂就往外走。
“急診,有個病人情況不好。你先自己待著。”
門關上。
公寓里安靜下來。
林北在客廳站了兩秒,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
熱水器的火苗“噗”地竄起來,水汽很快彌漫開來。他脫掉衣服,站到花灑下面,熱水澆在身上,一整天的疲憊順著水流往下淌。
在山上住了二十多年,每次洗澡都**衣服。習慣了。
洗完澡,他拽過架子上的浴巾擦了擦,然后隨手扔到一邊。
赤著腳走出浴室,一邊走一邊用手撥拉頭發上的水。
客廳里沒人,廚房里也沒人。
他走到沙發邊,彎腰去夠茶幾上的遙控器。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響了。
林北的動作頓了一下。
門被推開,沈若溪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兩個飯盒。
她的目光從飯盒移到客廳,從客廳移到沙發邊。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林北赤著腳站在茶幾旁邊,身上什么都沒穿。
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肩膀往下滑,流過胸口,流過腹肌,繼續往下。
沈若溪的嘴巴張開了。
她舉起一只手捂住眼睛,手指張開,指縫間露出兩只瞪大的眼睛。
“啊——!!!”
尖叫聲在樓道里回蕩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