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一中考點外時，門口已經堵滿了送考的家長。

爸爸剛替林薇薇拉開車門，她就忽然臉色一白，伸手去翻自己的透明證件袋。

下一秒，她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

“爸，我的準考證不見了。”

袋子里只有筆、橡皮和***復印件，最要命的那兩樣，一樣都不在。

林薇薇眼圈一紅，聲音發抖：

“我明明放進去了……是不是，是不是落在玄關柜上了？”

門口廣播已經在催第一批考生排隊入場。

爸爸只遲疑了一秒，就猛地轉頭看向我。

“林見夏，現在立刻回去拿。”

“把薇薇的準考證和***原件送過來。十五分鐘內，我必須見到東西。”

我低聲說：

“爸爸，我也要進場。”

可爸爸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冷冷看著我：

“你底子好，遲幾分鐘死不了。”

“薇薇狀態本來就差，要是耽誤了她高考，我饒不了你。”

林薇薇也紅著眼抓住我：

“姐姐，求你了，我不能沒準考證。”

控制終端就在這時亮了。

爸爸抬手按下指令，聲音又冷又硬：

“一切以薇薇高考為先。”

“現在，回去拿。”

我指尖一顫，身體已經先一步轉了過去。

我抱著自己的**袋，沖進了早高峰的車流。

玄關柜上，果然躺著林薇薇那只透明文件袋。

而我的準考證，被壓在最底下，折出了一道很深的印子。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她的證件抽出來，轉身又往外跑。

路口紅燈跳成綠燈時，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從側邊沖了出來。

巨大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開。

我整個人被撞飛出去，手里的證件袋脫了手，又被我死死抓了回來。

可我只是撐著地，一點點爬起來。

控制終端的指令還壓在腦子里。

不能耽誤林薇薇高考。

我拖著一條已經使不上力的腿，抱著她的證件袋，一步一步往考點方向挪。

等我趕到考點門口時，第一遍入場廣播已經結束。

一看見我，他立刻沖過來，一把奪走我手里的證件。

“怎么現在才到？你知不知道差點耽誤薇薇進場！”

林薇薇接過準考證，第一時間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身上怎么這么多血……”

爸爸下意識把她往身后擋，聲音里滿是嫌惡：

“離她遠點，別嚇著你。”

“趕緊進去，別耽誤**。”

林薇薇拿著證件，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校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門在她身后一點點合上。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輕聲問：

“爸爸，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爸爸煩躁地看了眼時間：

“進什么進，時間都過了。”

“你自己磨蹭成這樣，還好意思問。”

說完，他像是這才注意到我腳邊那攤越積越多的血。

旁邊維持秩序的老師也沖了過來，臉色一下變了。

“快叫校醫！這孩子不對勁！”

有人伸手扶我，剛碰到我的胳膊就猛地一抖。

“怎么這么冰？”

校醫和急救志愿者一塊趕了過來。

爸爸站在外面，還在解釋：

“她就是路上摔著了，緩一緩就好，先別影響里面**。”

校醫蹲下身，手指按在我的頸側。

下一秒，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又去摸我的手腕，又去聽我的胸口，動作越來越快，神情也越來越慌。

“叫救護車！”

“現在就叫！”

爸爸終于愣住了。

“你們什么意思？”

校醫抬起頭，看著他，聲音都在發緊：

“這孩子沒有脈搏。”

“而且……她身上已經開始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