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死死盯著司玖，臉上現出一種病態般的瘋狂，語氣卻平靜得瘆人：“就比如你這身皮囊，光滑細嫩，剝下來無需鞣制，便是做燈籠的上好蒙皮。還有你這身腱子肉，剁碎佐以香蔥……”，猛地彈起身，拔腿就要逃。可整條街上，往來行人竟齊齊駐足，齊刷刷轉頭望向他，一雙雙眼眸空洞無神。，就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都似乎被掐滅掉。，原本燈影憧憧的夜市內，人群的影子卻倏然消失，如水的月華灑下，在他們身上泛起一層朦朦的白光。“唉！你這孩子，怎么沒吃完就要走？來，先坐下吃完。我做生意向來公道，肯定不會多要你一兩肉。”，語氣平淡，像是在述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心中瘋狂向漫天**祈禱著。作為穿越者，這種地獄開局，似乎只能等奇跡出現了。“系統！”，這個時候，似乎也就只有這么種可選的套路，才能解開眼下的困局了。但很可惜，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任何反應。“系統系統……小愛小愛……希瑞希瑞……舔狗精靈？菜包……”，戒指中的老爺爺也罷，合格的穿越者，不應該都有個金手指嗎？，他徹底絕望了。，他開口澀聲道：“大爺，您看，我這餛飩還沒吃呢。要不，我不吃了，您給其他客人吧？”，旋即虎著臉道：“不吃？你為何不吃？可是我餛飩做得不好？”，冷聲道：“我的餛飩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
“十里八鄉出了名的。”
四周響起異口同聲的附和，街上的行人也是在這一瞬間圍在攤前，脖子整齊劃一地伸出，像鴨一樣探出頭來，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司玖見到這詭異一幕，頓時駭得心頭大震，身子不由一軟，癱坐在長椅上。
“我……我突然不餓了。”他戰戰兢兢道，現在別說是跑，能不能離開這個小攤都是個問題了。
“就算不餓，這錢還是要算的嘛。”不過，那呂老漢雖然一副迫不及待想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話語間卻不緊不慢的。
司玖心念一動，稍稍提起幾分膽氣，說道：“剛才是你說的‘誰沒個難處’，何故現在咄咄逼人？”
呂老漢撇了他一眼，嘲弄地笑道：“我說錢的事不急，并沒說你什么都不用付啊。”
司玖聞言一愣，這鬼物好生狡詐，一開始就在演戲，并早早設下語言陷阱。但他此時反而不慌了，這鬼的表現證明了他們并不能無緣無故出手傷人，自己只要在言語上擊敗對方，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看著四周的鬼群，他明白自己不能說餛飩自己還沒吃，買賣不算成立這種借口，只能順著往下走。略一思索，便道：“那請問，你這餛飩多少錢一碗？”
呂老漢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四周鬼眾也齊齊往前湊了半寸，脖子伸得更長，空洞的眼睛里泛起幽光。
“不貴。”呂老漢慢悠悠道，“一文錢。”
“不貴不貴。”四周鬼眾再次整齊劃一地喊道，陰森詭異的氣息讓人心悸不已。
司玖聞言心中又驚又惱，對方這是知道自己身無分文，擺明了是吃定了自己，便又問：“那你又想我用什么來抵賬？”
呂老漢陰惻惻道：“你既無分文，自然是要活物抵債。你這身皮、血、肉、筋骨、臟器，樣樣都值錢，均可抵賬。老漢做生意一向公正，只要你的心便可？”
聞言司玖臉色一寒，猛拍了一下桌面，冷聲喝道：“好你個呂老頭，口口聲聲自己公道公正，你這價錢，又哪里公正公道了？”
他臉上一副正氣凜然，心中卻是發虛，自己的做法就像**，是建立在眼前鬼物**需要符合一定規則的基礎上。若是對方不買賬，直接掀桌子，自己剛才的舉動反而是火上澆油。
好在那呂老漢被他的行為一震，訕訕道：“心不行，那肝也行，老漢我的溜肝尖也是一絕。”
司玖聞言，心中反而一定。他猜對了，這鬼物行事，確有規矩束縛，不能隨心所欲地取人性命。但同時也意味著，自己要更加小心應對了。反復回憶著剛才的對話，認真琢磨著對方語言中的漏洞。
大量的網文閱歷讓他很清楚一點，以自己的實力，只能想辦法卡規則的*UG，而不是存有打破規則這樣的幻想。甚至于，自己一旦說錯話，都可能被對方抓住漏洞，直接談崩，將自己生吞活剝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怒容不減，語氣有些嘲諷道：“一文錢的餛飩，就要換我的心肝，這天下間，何來這等公道？”
呂老漢似乎已是怒極，他的衣物上陡然現出點點火星，**的皮膚也像烈火燒灼一般，正慢慢現出龜裂的焦痕和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燒傷氣泡，司玖甚至已經能聞到一縷烤肉的焦香味。
他心中不由暗道：“不好，不能再刺激了，這鬼要暴怒了。”
或許確有規則上的限制，但都是自己的猜測，天知道這鬼發怒起來又會發生什么。
“那就割你的肉下來。”呂老漢陰鶩的眼神緊緊盯著他，狠狠道，“休想要賴賬。”
“休想要賴賬。”四周鬼物齊聲附和，向他不斷施加壓力。
“好！”他猶豫了一下，隨即答應了下來。
對方指明了是要活物，這便是規格的一條限制，他不認為跟鬼物能在這方面有商討的余地，也不敢繼續刺激那鬼物。
對方正慢慢現出死亡時的猙獰模樣，隨時都會陷入徹底暴怒。果然自己答應之后，身上火星便小了很多。
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沒有退路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盡量降低自己的損失。
“你想要多少？可別漫天要價哦。人肉可比牲畜的肉金貴，你敢多要……”他強壓住內心的慌亂，裝做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對上呂老漢的眼睛，惡狠狠道，“我可是要找你賠償的。”
他相信，人怕鬼，鬼亦懼人。自己一個穿越者，沒理由活不過三章。
“哈哈哈……”不曾想呂老漢聽完一陣大笑，猙獰的惡鬼之相也瞬間恢復正常。而四周的人群也隨著他發出僵硬刺耳的笑聲，氣氛詭異異常，讓司玖心中不禁直發毛，心道自己怕是難逃一劫了。
而接下來對方的一句話，更是令他如墜冰窟。
“你這新喪的小鬼，還沒清醒過來，以為自己還是人呢。”
呂老漢說著，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我……是……鬼？”
司玖手指著自己，對著呂老漢，一字一頓，聲音發顫道。
“嘿嘿嘿……”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獰笑著從案板上拿出一把剁餡用的刀，緩緩朝他逼過來。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手緩緩摸向后腦勺，只覺一手黏稠，拿到眼前一看，手上已是一片猩紅的濕。
“艸，還真活不過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