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鄰市送餐盒，我也要去店里盤賬。你們在家好好休息。”
陸雪寧眉頭松了。
“爸晚上不回來嗎？”
“不回來。”
我把水盆端起來。
“店里事多，我也住倉庫。”
陸雨薇的肩膀明顯放下來。
“媽，那您路上小心。”
“知道。”
傍晚六點，我提著包出了門。
轉過樓道，我沒去店里，直接進了對面老樓三層。
那是我早年租來放舊賬本的小屋，窗戶正對家里陽臺。
手機屏幕上，四個畫面安靜亮著。
晚上九點十二分，門開了。
姐妹倆帶著一個黑色行李箱進屋。
陸雨薇壓低聲音。
“姐，真要這么做嗎？爸媽對我們不差。”
陸雪寧把箱子推到客廳中央。
“不差？他們給了我們什么？一間破食堂，一個住了十幾年的老房子。周姨說了，只要這次鬧大，賠償夠我們在新城買兩套房。”
“可孩子不是爸的。”
“誰在乎孩子是誰的？他們拿不出清白，網友就會替我們要錢。”
我握著手機，指節壓到發白。
上一世，她們在鏡頭前哭得肝腸寸斷，說自己舍不得傷害養父母，是被逼到絕路才開口。
原來絕路，是她們自己鋪好的紅毯。
陸雪寧打開箱子，里面不是衣服，是幾套皺巴巴的男士睡衣，一瓶烈酒，還有一疊照片。
照片上，陸承舟彎腰給社區老人盛湯。
陸雪寧拿起剪刀，把照片裁成只剩他和自己同框的樣子。
陸雨薇小聲問：“這能行嗎？”
“怎么不行？等體檢報告出來，我就說他總借送飯摸我。你說他趁媽去后廚逼你喝酒。”
“媽會拿證明。”
陸雪寧嗤了一聲。
“周姨說過，證明有時間差，網友不會看。只要我們哭得夠慘，他們就會替我們罵。”
陸雨薇抱著胳膊。
“那個人呢？他說會來接我們。”
“等我們拿到錢，他自然會來。”
我截下這一段，存進舊手機。
屏幕里，陸雪寧忽然抬頭看向客廳花瓶。
我的手停住。
她走過去，把花瓶拿起來看。
鏡頭一陣晃動。
陸雨薇問：“怎么了？”
陸雪寧盯了半晌，又把花瓶放回去。
“沒什么。媽今天怪怪的。”
“她不會發現吧？”
“發現又怎樣？她舍不得我們。就算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