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做一個什么都看不見的廢物。"

他看著我，等我回答。

我喉嚨發緊，舌根發苦。我想起了莉娜，她胸口那根薄如霜的銀線。她轉身走的時候，法袍下擺掃過桌腿的樣子。她說"你算什么東西"的時候。眼睛里閃過的東西。

我咽了一口唾沫。

"我加入，"我說。

維克多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氣的肌肉反應。

"明智的選擇。"

他轉身推開鐵門。

門后是一個密室，不大。十步見方，墻壁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鏡，正對面是一面墻。墻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

我走近，那些名字按時間排列。最早的在最上面，字跡已經模糊。最近的在最下面，字跡清晰。

阿爾德溫，第一任。

然后是第二代、***……一直到第七代。維克多·銀輝，

第八代的位置是空白的。

石面上打好了格子，字母槽已經鑿好，只等填進去一個名字。

我的名字。

我站在空白前面，膝蓋發酸，手心出汗。

然后我蹲下來。

墻壁底部有一行字，很小。用指甲刻的，和阿爾德溫畫像上被打斷的字跡一模一樣的風格。歪歪扭扭。越到后面越潦草，像是刻字的人在和時間賽跑。

"斷魔儀式——如果有人能看見代價，就能切斷連接。儀式位于學院之基。代價：執行者的靈魂將墜入夾縫，永恒不返。"

我盯著那行字，胸口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沉到底了。

"你在看什么？"維克多站在門口問。

我站起來，膝蓋嘎吱響。

"在看我的位置，"我說。

他點了點頭，"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守護者的職責，今晚你回去休息。"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越來越遠。

我站在密室里，只有黑曜石墻面上的反光陪著我。

我沒有回宿舍。

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放得很輕。守衛不在，維克多以為我已經被收服了。

我回到了地下七層，那扇鐵門前。

門上刻著的符文還在呼吸，黑色的光，一明一滅。

我把眼睛貼上去，代價之眼全開。那些符文的結構在我眼前一層層剝開。像洋蔥，像解剖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