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鞋邊。
秒針停住。
八點十七分。
我媽去世那晚，墻上的鐘也是八點十七。
包廂里沒人說話。
方錦瑤低頭看了一眼，腳尖往前挪。
我立刻蹲下去。
“別踩！”
她的高跟鞋落了下去。
玻璃碎得更徹底。
我伸手去推她的鞋。
她沒動。
“予安，你吼什么？”
我的指尖碰到碎玻璃，血冒了出來。
“抬腳。”
她歪了歪頭。
“你嚇到我了。”
**站起來。
“陳予安，不就是塊舊表嗎？錦瑤都道歉了。”
“她沒道歉。”
方錦瑤立刻紅了眼眶。
“我說了對不起啊，你還想讓我怎么樣？跪下給你撿嗎？”
有人把手機舉起來。
“這也太小題大做了。”
“她是不是想訛錦瑤？”
“那破表能值幾個錢？”
我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
玻璃扎進指腹，血滴在白色桌布邊。
方錦瑤終于抬腳。
鞋底還沾著一塊表盤碎片。
她嫌臟，拿紙巾擦了擦鞋底。
“予安，你這表太舊了，真的不適合你。”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
“這塊送你。”
盒子打開。
銀色女表，嶄新，品牌標志很顯眼。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別難過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抬手推開。
盒子掉在地上。
方錦瑤的臉僵住。
“陳予安，我好心送你，你摔給誰看？”
“我不要。”
“你不要？你這輩子戴得起嗎？”
她的聲音尖了起來。
包廂里的笑聲低下去。
她意識到失態，又換回那副委屈樣。
“我只是想幫你。你從小沒爸爸，阿姨又走得早，我心疼你，才處處帶著你。”
我把碎片攥進紙巾里。
“別提我媽。”
她笑了。
“為什么不能提？阿姨以前還求我爸給你介紹兼職呢。你忘了？那年寒假，你在我們家倉庫貼標簽，貼到手腫，我還給你買過藥。”
我沒忘。
那年我媽醫藥費差三千塊。
方錦瑤說她爸愿意幫忙，條件是我去倉庫干一個月。
我干了三十九天，最后只拿到一千二。
她說剩下的錢抵了飯費。
現在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件事說成恩情。
有人嘖了一聲。
“錦瑤對她夠好了。”
“有些人就是喂不熟。”
方錦瑤蹲下來，伸手碰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