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臉上的笑停了半秒。
“予安，別掃興。”
包廂門關上。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出丑。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我喝水。”
方錦瑤輕輕嘆氣。
“你看，我以前就說她性子倔。窮人的自尊心最重，碰都碰不得。”
有人舉起手機。
“錦瑤，你這話太真實了，我得發(fā)群里。”
我抬頭。
“別拍我。”
那人嗤了一聲。
“你以為你明星啊？”
方錦瑤按住我的手。
“予安，大家開玩笑，你別這么小氣。”
我的手腕露出來。
舊手表貼在皮膚上。
表帶磨破了邊，表盤有裂紋。
那是我媽臨終前塞給我的東西。
她那天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卻握著我的手不松。
“予安，別弄丟了。”
我沒弄丟。
這三年，我洗碗戴著它，擠地鐵戴著它，加班到凌晨也戴著它。
方錦瑤的視線落在表上。
她笑了一聲。
“這表你還戴著？”
我把袖口拉下來。
“嗯。”
“阿姨留下的？”
“嗯。”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朝我靠近。
“那更該收好啊，怎么能戴出來丟人？”
我沒說話。
她把酒杯遞給我。
“來，今天同學會，給我個面子。”
我剛伸手，她的手腕突然往下一壓。
酒灑了我半身。
旁邊有人尖叫。
“哎呀，裙子本來就便宜，這下更沒法看了。”
方錦瑤抽了紙巾，按在我胸口。
“對不起啊予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很用力。
紙巾被紅酒浸透。
我往后躲。
她湊近我耳邊。
“別擺臉，今晚都是我的朋友。”
我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聲。
方錦瑤也跟著站起來，委屈地看著大家。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可能誤會我了。”
**立刻開口。
“陳予安，錦瑤好心請你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桌上的菜，一口沒動。
兩百塊份子錢，還在帆布袋里。
我突然覺得這頓飯貴得要命。
貴到要把我媽留給我的最后一點體面也買走。
方錦瑤拿起紙巾，抓住我的手腕。
“我?guī)湍悴痢！?br>她的指甲扣住了我的表扣。
咔噠一聲。
我心里一沉。
手表從腕上滑落，砸在大理石地上。
2
“啪。”
表盤碎了。
碎片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