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好哭的。
這些人從我回來的第一天起，就沒拿我當過自家人。
我抬眼看向沈玉舟。
"你說娶我做平妻？"
他點了下頭，神色施恩似的。
"當然。我說話算話。"
我笑了。
"沈玉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已經嫁人了。"
滿廳又安靜了一瞬。
沈玉舟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像聽到什么笑話，嗤地一聲。
"嫁人？嫁給那個快死的病秧子？周圍人都說他活不過今年冬天，你嫁給他跟守寡有什么區別？"
"我告訴你，等那個廢物一咽氣，我讓老夫人出面把你接回來。"
"可你要是不識好歹……"
他頓了一下，看向碎在地上的玉如意。
"這罪名報上去，不是流放就是砍頭。你自己掂量。"
宋柔兒從侯夫人懷里探出半張臉，眼淚還掛著，嘴角那點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我看得清清楚楚。
正要再說什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侯府管家滿頭大汗地沖進正廳，撲通跪在地上。
"老爺，不好了！宮里來人了，說陛下已經知道玉如意碎了，限三日內交出罪魁禍首，否則……否則要追究全府的罪！"
滿廳嘩然。
侯夫人臉色一白。
宋遠峰猛地站起來，花白的胡子直抖。
沈玉舟手里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連侯夫人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冷淡，而是急切。
她松開宋柔兒，起身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云清，你替柔兒認了。"
"你放心，三日之內，我讓你父親去打點，不會真讓你受罰。"
"你是侯府的女兒，我們不會不管你。"
我看著她的臉。
是侯府的女兒嗎？
十六年前把我弄丟的時候，她是怎么管我的？
"母親，您這話說得真好聽。"
我的聲音平平的。
"可我想問一句，當初把我弄丟的時候，您也是這么說的嗎？"
侯夫人的臉色一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宋遠峰拍了下桌子。
"放肆！***跟你好好說話，你怎么回嘴？"
"是不是在外面野慣了，沒人教過你規矩？"
宋柔兒又開始抹眼淚。
"爹，別罵姐姐了，都是我的錯……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