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看著手機屏幕上瘋狂飆升的觀看人數——
三千。
五千。
八千。
一萬。
彈幕炸了。
"**報警！"
"這個男的好惡心！"
"姐姐別怕，我們幫你！"
"人肉他！扒他！"
霍淮安松開了周瑞。
他站在那里，渾身上下都是制冰機呼出的冷氣，但他的血往腦門上涌。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詭異的荒謬感。
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面館的方向。
門口的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一閃一閃。
他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身后，蘇可可的哭聲還在繼續，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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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霍淮安回到面館，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點了根煙。
手很穩。
心也穩。
在部隊里，他經歷過最惡劣的環境——暴雨中行軍七十公里、零下三十度的雪地潛伏、隊友受傷時獨自扛著人翻了兩座山。
一個網紅開直播哭訴，搞不崩他。
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估。
當晚，他的手機開始響。
不是電話，是短信、微信、各種平臺的私信——全是罵他的。
"開面館的**，騷擾女孩子不成就**？"
"**，等著坐牢吧。"
"已經報警了，你跑不了。"
霍淮安看了幾條就關了手機。
老邱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淮安，你看看網上。"
他把手機遞過來。
某音熱搜第十七位：#女孩開店被鄰居騷擾毆打男友#。
視頻已經有八十萬播放量。
蘇可可的直播片段被剪輯后到處傳播，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太可怕了！女生開店被鄰居瘋狂糾纏！"
"她男朋友被打趴在地上！"
"惡霸開面館**隔壁女老板！"
視頻里只有蘇可可的直播畫面——霍淮安按住周瑞的那一幕。沒有前因，沒有鐵棍，沒有電費，沒有蘇可可那句"他追我不成報復砸我店"的前奏。
只有結果。
一個男人把另一個男人摁在地上，旁邊一個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評論區清一色的"渣男""報警""人肉"。
有幾個冷靜的網友問"前因后果呢"，被罵到了最底下。
老邱看著霍淮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要不你也發個視頻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