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印著"云城大學歡迎你"。
扔。
方一鳴站在旁邊看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見過劉瑾被甩。十一次了，每次的反應不一樣，但都在正常范圍內——喝酒、打游戲、找下一個。這是劉二狗的標準流程，像出廠設置一樣穩定。
但今天不一樣。
劉瑾不喝酒，不打游戲，不說話。他在收拾桌子。
這比他哭一場還嚇人。
裴肅的書放下了。他從上鋪翻下來，走到劉瑾旁邊，蹲下身看著垃圾桶里的東西。
"你在干什么？"
"收拾。"
"收拾完呢？"
劉瑾把最后一個外賣盒子丟進去，桌面終于露出了原本的顏色——淡**的木頭。上面有幾道刻痕，是大一時用小刀刻的，寫著"劉二狗到此一游"。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桌上的橡皮擦。
擦不掉?？踢M去的。
"賀緒。"
賀緒推了推眼鏡："?。?
"你那個創業大賽，還能報名不？"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方一鳴第一個反應過來："二狗你發燒了？"他伸手去摸劉瑾的額頭，被一巴掌拍開。
"能不能？"
賀緒的鍵盤聲停了。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劉瑾。
"云城市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初賽下周一截止報名，需要三到五人團隊。"他背得很流利，因為他已經念叨了兩個月了，一直缺隊友。
"報。"
"你認真的？"
"認真的。"
賀緒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你連開題報告都不會寫。"
"教我。"
宿舍安靜了五秒。
方一鳴打破沉默："不是，二狗，你要真想報仇，我幫你去把顧霆琛的車輪胎扎了，比參加什么創業大賽實在多了——"
"扎完呢？"劉瑾轉過頭看他，"扎完我還是劉二狗，她還是覺得我只值一萬塊。"
方一鳴張了張嘴，嘴巴還是油的，沒話說了。
裴肅一直沒說話。他走回自己的床位下面，拉開柜門，從里面翻出一沓資料。
"上屆獲獎項目的*P和路演PPT，我之前收集的。"他把資料放在劉瑾桌上，"看看。"
劉瑾看了他一眼。
裴肅的表情還是那樣，冷冷的，像欠他錢似的。但他做了這件事。
"謝了。"
"別謝，你要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