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電訊，只能一次。”范然然明白她的意思。取回被篡改名單并交給上級確認，是他們的主線；但她反向投遞假線索，逼他在關鍵電訊時做取舍。取舍的代價不是“能不能成功”，而是“代價會落在誰身上”。
范然然把導線與金屬盒的接口對上。調頻裝置發出的脈沖越來越密，屋內的空氣也像被壓實。紙帶上出現一段短字符，字符在油燈下閃了一下，又立刻恢復成普通黑墨。桌后人盯著紙帶，嘴角微動，像判斷已經成立。
“名單。”桌后人伸手。范然然把薄封遞過去。許晴清同時把另一封信封推向自己那側，像也要核對。桌后人分走了注意力，范然然趁機把薄封里夾層的細纖膜用指尖撩開一點點。那一點點足夠釋放吸附的短波信號回傳，卻不至于立刻被發現。
紙帶走完時，桌后人拿起盒子蓋上蓋。蓋上刻紋發出一聲悶響，像鎖上某種門。“你通過了電訊。”他宣布。“上級會核對你的臥底身份。”他說完這句話，眼神卻沒放松。回響的人確認身份不是為了保護，而是為了進一步收網。
許晴清抬起下巴。“那扣押的同伴呢？”她問得直。桌后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把另一張紙從抽屜里抽出來。紙上只有一個坐標和一個時間，時間像刀一樣短。“在你等候上級回復的同時，必須讓他按此時間到達。”他頓了頓，“否則名冊作廢。”
范然然心里一沉。他知道名冊作廢意味著什么。臥底身份確認依賴名單上的編碼；名單一旦被判定為“錯誤”或“不可用”，他的通訊鏈路會被切斷，連同那位被扣押同伴都可能被處決或徹底消失。許晴清也看出了這一點，她卻沒有阻止桌后人把紙推過來。
“許晴清。”范然然低聲喊她的名字。“你要的是什么？”他終于把心里的疑問推到她面前。許晴清沒有躲開，只把那張紙輕輕按住。“我要你在錯的地方停一停。”她說，“不然真泄密會跑掉。”
范然然盯著她的手，手指修長卻穩得可怕。“你在把我當誘餌？”他問。許晴清搖頭。“我在把他當炸點。”她回答得冷靜。“我反向投遞假線索，是為了逼出藏在通信鏈路里的那條蟲。”她說“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