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頸部有兩個小傷口，正在快速愈合——疫苗的副作用之一，愈合速度比常人快。
"您看到了什么，葉律師？"艾琳娜問。她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
"我看到……"我猶豫了一下，"我看到他并不是完全無情的。"
"我知道。"艾琳娜說，"如果他完全無情，我早就已經死了。恰恰因為他還有一點點感情，這三百年才變得無法忍受。你知道嗎，葉律師——"
她轉向塞巴斯蒂安。
"我寧愿他不愛我。那樣我就能純粹地恨他。但他愛我，同時也在傷害我。這種矛盾，比純粹的惡更折磨人。"
塞巴斯蒂安沒有說話。
他站在石床旁邊，低著頭，金發遮住了眼睛。他的手在石床邊緣握緊，指甲——吸血鬼的尖指甲——在石面上留下了五道劃痕。
"第二天。"我說，聲音有點啞，"切斷連接。你們雙方將各自從我的左右兩側抽回血液。過程會比今天更痛苦，因為血液在離開我的身體時，會帶走一部分記憶和情感。你們會感到空虛。"
"我準備好了。"艾琳娜說。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
他的藍眼睛里有淚光——吸血鬼不會流淚，那是血液在眼眶里凝結形成的紅色液體。
"我也準備好了。"他說。
我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里沒有傲慢。
5 他哭了，血紅色的眼淚
第二天午夜，教堂地下室。
我躺在石床上，艾琳娜和塞巴斯蒂安分別站在兩側。他們的尖牙再次刺入我的頸部，但這次是反向的——不是注入，是抽取。
他們在把混合后的血液從我體內抽回。
痛苦的是他們。
當血液離開我的身體時，它帶走了三百年來累積的記憶和情感。艾琳娜在尖叫——不是**的痛，是某種靈魂被撕裂的聲音。塞巴斯蒂安在顫抖，他的指甲在石床上抓撓，發出刺耳的聲響。
更多的記憶涌入我的腦海。
1950年，**。艾琳娜第一次試圖逃跑。她藏在一條漁船里，想逃到**。塞巴斯蒂安找到了她。
"你為什么要逃？"他問。
"因為你把我當成工具！"她吼。
"我沒有！"他抓住她的肩膀，"我需要你的血，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救其他人。 Ge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