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然后迅速堆起了笑容。
"哥，嫂子，恭喜恭喜。"
"謝了。"我端起杯子跟陳銳碰了碰。
敬酒的時候，二叔陳建業拍了拍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說了句："崢子，委屈你了。"
我愣了一下。
"**那人，你還不了解？你別往心里去。"
"沒有。"我笑了笑，"二叔，多吃菜。"
我當然了解。
了解歸了解。
堵在喉嚨里的那塊東西，它不會因為你了解了就自己消失。
世上有些偏心，不是"理解"兩個字就能消化的。它會沉在胃里，一年一年往下墜，墜到你以為已經不在乎了。然后某一天，某一個電話打過來，告訴你：**給你弟弟多轉了四十五萬，手抖了。那塊東西就會從胃底翻上來，頂著你的嗓子眼，酸得你想干嘔。
但你不會嘔。
你會微笑著說："爸，您這手，真的很神奇。"
然后掛掉電話，繼續簽你三點七個億的**協議。
字跡穩穩當當。
四
**R科技這件事，趙鵬提了三個月了。
"陳總，R科技的數據不行了。連續三個季度虧損，核心團隊已經走了一半。現在他們賬上的現金流撐不過明年二月。按照我們的估值模型，現在收是最劃算的——他們手里那套物聯網協議的專利，值這個價。"
趙鵬把一疊報告拍在我桌上的時候，我正在喝茶。
我翻了幾頁，看到了R科技法人代表那一欄。
陳銳。
趙鵬不知道陳銳是我弟。公司上下也沒人知道我姓陳的家里還有個弟弟在外面開公司。我刻意抹掉了這層關系。不是為了避嫌——說實話，以陳銳公司的體量，根本不會有人想到跟H集團能扯上什么關系。
R科技，注冊資本五百萬，實繳兩百萬。其中有一百萬是我爸給的。
對，又是我爸給的。
陳銳辭了那份私企的工作之后，說要創業。我爸二話沒說，從老兩口的積蓄里抽了一百萬給他。
一百萬。
我上大學四年，總共從家里拿了不到三萬塊。
"這是你弟的啟動資金。"我媽在電話里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心虛，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你弟不容易，他沒你那個腦子，得幫襯著點。"
我說："嗯。"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