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家屬呢？”

林夕在就診椅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在上面，像一個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沒有家屬。您直接跟我說就行。”

方醫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職業性的審視，也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同情。

然后她把增強CT的片子**閱片燈上。

“林女士，我就直說了。”方醫生用筆尖點了點胰腺位置的一個陰影區域，“你的CA19-9指標持續升高，增強CT顯示胰體尾部有一個占位性病變，大小約2.3cm×1.8cm，邊界不清，有強化表現。結合你的臨床癥狀——上腹隱痛、消瘦、食欲減退——我們高度懷疑是胰腺導管腺癌。”

診室里很安靜。安靜到林夕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是癌。”

她的聲音很輕，不是在**，是在確認。好像只是在確認一個與自己不太相干的醫學術語。

方醫生放下筆，語氣放緩了：“從分期上看，目前還屬于I*期，沒有發現明確的遠處轉移。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立即進行根治性手術切除，再配合術后輔助化療，五年的生存率可以達到……”

醫生后面的話林夕聽不太清了。

她盯著閱片燈上那張黑白的CT片子，看著自己身體內部那個不該存在的小小陰影。它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胰腺的尾端，像一個沉默的闖入者，在她的身體里生根發芽，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也許不是一無所知。
她想起那些被自己歸結為“熬夜太多”的胃痛，那些被說成“壓力太大”的食欲不振，那些照鏡子時覺得“最近瘦了也挺好”的沾沾自喜。

原來身體一直在提醒她。

是她自己選擇不聽。

“……林女士？林女士？”

林夕回過神來。方醫生正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擔憂。

“你還好嗎？”

“還好。”林夕說，甚至還笑了笑，“您繼續說，我在聽。手術的話，需要住院多久？”

方醫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個病人的精神狀態是否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穩定。然后她拿出住院通知單，開始填寫。

“術前需要做全面檢查和身體調理，大約一周。手術本身是胰體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