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瓶，從天花板到地板塞得滿滿當當，空氣里混著幾十種香料的味道，濃烈卻不雜亂。
"顧總，來了？"柜臺后面站起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看見顧衍深點了點頭，又看了我一眼，"這位是？"
"我**。"顧衍深說得隨意。
老頭愣了一拍，然后樂了，"喲，恭喜恭喜。聽說您**也是調香師？我這店里什么原料都有，有些市面上斷貨的老貨底，都在后面倉庫放著呢，隨便挑。"
我心里一動，看向顧衍深。
他聳了聳肩，"你不是說松嶺香業斷供了？這位趙叔的貨源比他們齊全十倍，只不過不對外。"
"我家只做熟客生意。"趙叔笑呵呵地補了一句，"顧總介紹的人，就是我的熟客。"
我在那家鋪子里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趙叔的庫存超乎我的想象，很多原料是我在楚遠山工坊十年都沒見過的珍品。
我挑了幾樣，趙叔死活不肯收錢。
"顧總的**，收什么錢。"
走出巷子的時候，我手里提著三袋原料，心情是這幾天以來最好的一次。
顧衍深走在旁邊，沒說什么。
我忽然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松嶺會斷供？"
"猜到的。"他看了我一眼，"楚遠山要**你，供應鏈是第一刀。不過他只能管到明面上的渠道，暗線他夠不著。"
我沉默了幾秒。
"謝謝。"
"客氣什么，你是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太自然了，好像我們不是閃婚三天的關系，而是過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
我低頭笑了一下，沒吭聲。
回到公寓后，我把新買的原料一樣樣擺在陽臺的架子上。
顧衍深特意給我騰了一間小書房當臨時工作間，雖然設備簡陋，但比楚遠山工坊里我最后那個角落大多了。
手機忽然響了，一個不太想看到的名字。
衛啟銘。
"師姐，看到協會公告了？師父讓我轉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安安分分的，他不會繼續追究。"
我回了一個字："哦。"
然后拉黑了他。
過了十幾分鐘，夏輕語的電話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若晚姐，"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師父的公告我看了，措辭太重了，我替師父向你道歉。"
"道完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