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
監護儀忽然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警報。
"胎心驟降！每分鐘五十！四十！"
趙醫生撲過來。
"立刻停止抽血！準備緊急剖宮產！"
陸景深站在一旁，低頭看了看備血袋里的量。
"夠了嗎？"
周瑞湊過去看了一眼："夠了，備了四百毫升。"
陸景深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孩子盡量保，保不住就算了。"
門關上了。
我聽到趙醫生在喊什么，聽到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音。
感覺到肚子上一陣冰涼。
然后是痛。
沒有任何前兆的、撕裂一樣的痛。
我想叫，嗓子里發不出聲音。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一輩子那么長。
護士的聲音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響起來。
"孩子……沒有呼吸。"
趙醫生在做什么，我看不清了。
只聽到他一遍一遍地喊。
"來，呼吸，呼吸……"
最后他的聲音停了。
手術室里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比我這輩子任何時刻都漫長。
"死亡時間，二十一點零四分。"
我的孩子死了。
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死了。
因為他的父親把***的血抽干了，去救一個只擦破了皮的男人。
我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下去之前，我感覺到有人握了一下我的手。
"沈女士，對不起。"
是趙醫生的聲音。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第三章
我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睜開眼，病房里白得晃眼。
床邊坐著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
陸景深的母親，韓芝。
她手里端著一碗湯，看到我醒了，不緊不慢地放下。
"醒了？喝點湯，補補身子。"
我動了一下手指。
手腕上全是針眼。
"孩子……"
韓芝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沒了。"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太好。
"你年輕，養養身體，以后還能再懷。景行的身體要緊，他可是景深唯一的弟弟。"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景行只是擦傷。"
韓芝放下勺子，慢慢擦了擦手。
"你以為陸家為什么娶你？"
我沒有說話。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