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姐姐了。要不這樣，讓我去跟那個阿姨道歉，我就說是我……"
"胡鬧！"奶奶一把攥住姜雪的手，"你剛入行，名聲還沒立起來，怎么能讓你去背這個黑鍋？"
一場精心排練的雙簧。
上一世我信了，這一世我連配合的興趣都沒有了。
"我再問一次。"奶奶盯著我，"簽不簽？"
"我需要時間考慮。"
大伯母李素芳把橘子放下了，嘆了口氣。
"姜寧，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雪兒年紀小，又沒有**那么扎實的底子，這種事傳出去，她以后還怎么在這行立足？你好歹是姜正澤的女兒，頂一下怎么了？"
每次提起我爸，他們的語氣都格外自然。
好像我爸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張隨時可以打出去的牌。
"行。"我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但我有一個條件。"
奶奶皺起眉頭。
"我簽字可以，但在我爸走之前，他留給我的那些手稿和筆記，不能給別人動。"
這是我故意提出來的。
因為我知道她會拒絕。
果然。
奶奶沒有任何猶豫。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姜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雪兒既然要撐起濟仁堂的招牌，**留下的資料，她也有權學。"
"那就不簽了。"
我轉身就走。
"站住！"
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姜寧，你給我搞清楚。這個家里，輪不到你來談條件。認罪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那些東西，回頭我讓姜琳去你房間收。"
她說"你房間"的時候，指的是藥房隔壁那間堆雜物的儲藏室。
我在那間屋子里住了兩年。
三面墻全是陳年藥材的架子，空氣里的味道濃得嗆嗓子。
床是一張鐵皮折疊床，被子是姜雪換季扔掉的。
我沒有再回頭。
回到儲藏室，關上門，靠著藥材架子坐下來。
手稿和筆記，我早就藏好了。
她們能拿走的，只有那本古醫書。
而那本書里最核心的兩頁，已經不是我爸寫的那個版本了。
晚飯的時候，廚房角落照舊是我的位置。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隔壁餐廳里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姜雪軟軟的笑聲，大伯母跟奶奶聊天的聲音。
很熱鬧。
跟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