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偷我的，知道那場事故是她一個人的責任，知道我從頭到尾被冤枉？"
我盯著她。
她什么都沒說。
沉默就是回答。
"為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姐，我爸是你親叔叔，我是你親堂妹。姜雪跟你沒有一滴血緣關系。你看著我**，一句話都不肯說？"
她歪了一下頭。
像在想一個很無聊的問題到底值不值得回答。
最后，她只說了三個字。
"她聽話。"
我手里的錄音筆掉在了地上。
不是被她搶走的，是我自己握不住了。
她彎腰撿起來，動作很快。
然后轉身，抬手，將錄音筆狠狠摔在走廊的地磚上。
"啪！"
塑料外殼碎成三截，電路板和金屬零件散了一地。
我唯一的證據，沒了。
我蹲下去，看著那些碎片。
上一世我在柏油路上也碎得這么徹底，也沒人蹲下來看我一眼。
"別再搞這些小動作了。"
姜琳從我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到了走廊盡頭，她頓了一下，沒回頭。
"這一世我會盯著姜雪，不讓她鬧太大。你別給自己找麻煩。"
這句話的語氣，和上一世我咽氣前她站在病房門口說的那句，幾乎一字不差。
"下輩子別再跟姜雪爭了。"
她走了。
我蹲在碎片旁邊，忽然笑出了聲。
笑到喉嚨發緊，什么都看不清了。
2 家宴逼簽認罪之局
姜琳的承諾，連一頓早飯的功夫都撐不過。
第二天一早，奶奶在正廳召集全家人。
紅木太師椅上，奶奶坐在正中間，手邊的拐杖立得筆直。
姜雪靠在她右側，眼圈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大伯姜正國坐在左側，大伯母李素芳站在他身后，用指甲剝著一只橘子。
姜琳坐在角落，低頭翻手機。
我站在所有人對面。
沒有人給我搬椅子。
"姜寧，"奶奶拐杖往地上頓了一下，"昨天跟你說的事，想好了沒有？"
"奶奶，那場事故不是我……"
"夠了。"
奶奶抬手打斷我。
"濟仁堂一百二十年的牌子，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毀了。那個病人的女兒已經打過兩次電話來了，再拖下去，人家直接找衛生局。你簽還是不簽？"
姜雪適時地抽了一下鼻子。
"奶奶，您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