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第一天，前女友要殺我

“周人必反。”

我話音剛落，大殿里死一般寂靜。

龍椅上的帝辛——后世叫紂王的那個——瞇著眼睛看我，手里那盞青銅酒樽停在半空，酒液晃了晃，沒灑。

“你方才說，周人必反？”

他聲音不高，但像塊石頭砸進池塘，一圈一圈的壓迫感往外擴。

我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膝蓋疼，后背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三天前，我還是個歷史系研究生，熬夜寫論文，電腦藍屏了三回，最后一回我直接趴鍵盤上睡了。再睜眼，我就跪在了這座鹿臺大殿上，成了一個商朝連名字都沒留下的小史官。

而此刻，站在帝辛身側、一襲紅衣盛妝的女人，正用一種我死都忘不了的眼神看著我。

蘇婉。

我談了三年、分手時互刪微信、老死不相往來的前女友。

她在現代是個話劇演員，演什么像什么。現在她演的是妲己。

或者說，她就是妲己——九尾狐附身的那個。

“大王。”蘇婉開口了，聲音軟得像綢緞，每個字都帶著鉤子，“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妄議國事。按律，當割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

嘴角在笑，眼底沒有。

那眼神我太熟了。現代時她每次要跟我翻舊賬，都是這個表情。

帝辛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玩味，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割舌？”帝辛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里來回撞，“寡人倒覺得，他敢說真話，比****強。”

他放下酒樽，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階。

玄色龍袍拖過金磚，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他在我面前停下。

我低著頭，看見他的鞋尖——青銅紋飾，嵌著玉。

“你叫什么名字？”

“臣……子昭。”我隨口編的。

“子昭。”帝辛重復了一遍，像在品這個詞的味道。然后他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他的手很涼，力道大得我胳膊生疼。

“從今日起，你隨侍寡人左右。”

我愣住了。

****也愣住了。

蘇婉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那雙我無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