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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穿越了。
穿到了八年后。老公是冷璟。還有一個兒子。
兒子。
她腦子里回放高中畢業那晚——KTV包廂，燈光亂閃，她踩在茶幾上，舉著話筒，對著所有人喊：“我阮棠就是嫁給一條狗，也不會正眼看冷璟一眼！”
全班起哄。冷璟靠在角落沙發上，面無表情看著她。
然后她喝酒。很多酒。意識模糊，睡過去。
醒來就這樣了。
有人敲門。
“阮棠。”冷璟的聲音，“不舒服？”
“沒有！”她喊。
等腳步聲走遠，她站起來，看洗手臺上的東西。護膚品。剃須刀。兩個牙杯，一藍一粉，靠在一起。
她拿起粉色牙杯。底部有一行字：“阮棠專屬，狗都不許用。”
自己的字跡。
她放下牙杯。轉身出門。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吐司，牛奶。冷璟坐在對面，正在切香腸。小孩——叫什么來著——坐在她旁邊，拿著勺子，吃得滿嘴都是。
“爸爸，今天可以不吃青菜嗎？”
“不行。”冷璟沒抬頭。
“就今天。”
“你昨天也這么說。”
“可是今天真的不想吃。”
冷璟放下刀，看了小孩一眼。小孩癟嘴，但還是乖乖夾起青菜往嘴里塞。
阮棠看著這一幕，腦子里嗡嗡響。
她低頭吃東西。冷璟做的早餐很好吃。煎蛋邊焦里嫩，牛奶是溫的，有蜂蜜味。她喝完一杯，冷璟又倒了一杯，推過來。
全程沒說話。
吃完飯，冷璟收拾碗筷。小孩背著書包跑過來：“媽媽，爸爸說到***門口你給我買糖。”
冷璟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我沒說。”
“爸爸說了！”小孩抱著阮棠的腿，“是吧媽媽，是吧。”
阮棠低頭看這顆小腦袋。
太像冷璟了。連耍賴時候的表情都一樣。
她伸手揉了揉小孩的頭發。軟軟的。有一股奶香味。
“走。”她說，“送你上學。”
***門口。
冷璟把車停好。小孩跳下車，揮手跑進大門。冷璟站在車旁，看著門口很久，直到小孩背影消失，才回到車上。
沉默。
車子重新啟動。
“去哪？”阮棠問。
“你不是要去看醫生嗎？”冷璟看著前方，“前天預約的。”
“我……”
“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