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兩萬。
“就算夠，”蘇姐接著說，“你這兩個月換來的，除了五千塊錢，還有啥？曬黑的皮膚？粗糙的手？還是一身油煙味兒？”
她走到林晚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像在評估一件等著賣錢的東西。
“底子不錯，”她說，“但太糙了。頭發干枯，皮膚暗沉，走路外八，說話帶口音。這些在村里叫‘樸實’，在A市叫‘土’。”
林晚臉有點發熱，但她沒躲。她看著蘇姐的眼睛，那里面有審視，但沒有看不起。
“那……我該干啥？”她問。
蘇姐松開她，從包里掏出一支煙，沒點，夾在指間轉著。
“學跳舞，”她說，“養頭發，養皮膚。我幫你聯系個家教的工作，教小學生，一周三次，一次兩百。剩下的時間，跟我學東西。”
“學啥？”
“學怎么做人，”蘇姐說，聲音輕得像煙，“不是村里那種‘做人’，是A市的‘做人’。”
她轉身走向廚房，背影在夕陽里拉得很長。
“蘇姐，”林晚在身后問，“您為啥幫我？”
蘇姐沒回頭。她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帶著某種很遠很遠的感覺：
“因為你像我。”
第三章：生活課
蘇姐給林晚報的舞蹈班，在靜安寺附近一個老寫字樓里。老師姓陳，四十多歲，以前是省歌舞團的，退下來自己開了個工作室。蘇姐沒陪她去，只給了她地址和一張卡。
“自己去，”蘇姐說，“我不出面。”
林晚懂。蘇姐這個人神神秘秘的，從不跟林晚講自己的過去，從不提自己怎么從村里出來的，從不解釋她為啥有錢、為啥單身、為啥住在A市卻從不回老家。她就像一團霧，你看得見，摸不著。
舞蹈班一周四次，每次兩小時。林晚從零開始，壓腿、下腰、走臺步。疼，但她不出聲。陳老師說她“骨頭硬但肯吃苦”，是塊料子。
“你以前沒學過？”陳老師問她。
“沒有。”
“那誰讓你來的？”
“一個朋友。”
陳老師看了她一眼，沒再問。這個圈子里，太多“朋友”介紹來的女孩，各有各的故事，問多了沒意思。
林晚學得快。她天生協調性好，更重要的是，她會觀察。她觀察陳老師怎么示范，觀察其他學員怎么模仿，觀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