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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止血符，不是因為體力丹。
是因為靈泉水。
妹妹的病。
醫生說她需要做腎移植，但匹配的腎源要等，等到了也要幾十萬手術費。在那之前只能靠透析維持，一周兩次，一次四百多。醫保報一部分，自費部分每個月還要兩千出頭。
錢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上個月復查，肌酐值七百六，醫生說再不控制就要到尿毒癥晚期了。
我不知道靈泉水有沒有用。
但它標著“對多種疾病有輔助治療作用”。
一百功德值。
一百個功德值，換一百毫升靈泉水。
我低頭算了算。一個垃圾桶0.01功德值，需要編一萬個。我一天能編多少？如果從凌晨四點干到晚上十點，****，大概能掃三百到四百個桶。一萬個，差不多要一個月。
一個月。
妹妹等得起一個月嗎？
我不知道。
我把指甲掐進虎口里，掐出血了。
“站著干嘛呢！”市場管理處的一個人走過來，穿著深藍色制服，胸口的工牌寫著“趙國強”，“你就是來清運的？三個桶全滿了你看不見？趕緊弄啊！”
我站起來。
腿太麻了，差點沒站穩，伸手扶了一下桶沿。手指碰到桶身的時候，信息又涌上來了——這個桶說，那個叫趙國強的人每天早上八點零三分會從市場北門出來，抽一根煙，然后把煙頭扔進桶里，從來不在滅煙處滅。
我抬頭看了趙國強一眼。
他四十來歲，肚子挺大，臉上的肉往下耷拉，眼袋很重。我見過他很多次，但他從來沒見過我。
“清運車在路上，”我說，“堵車?！?br>“堵個屁，這個點哪來的車？”
我沒接話。
我低下頭，開始把桶里溢出來的垃圾往旁邊扒拉。塑料袋、爛菜葉、一次性飯盒、被踩扁的易拉罐。手指頭碰到一塊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從傷口滲出來，和垃圾里的臟水混在一起。
趙國強在旁邊看著，沒幫忙，也沒走。
我把三個桶處理完，大概花了十五分鐘。手上的口子沒管它，血自己止了。
止血符要0.1功德值。
我現在有0.5。
但我不想花。
一百功德值還差九十九點五。
趙國強走之前丟了一句話：“下次再這樣我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