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小字：「時間不等人，但等人時間」。
毫無邏輯。但這就是規(guī)則提示的一部分。
深吸一口帶著塵埃和腐朽電子元件氣味的空氣，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刺痛讓我稍微清醒。我轉(zhuǎn)身，走向那扇門。手指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金屬的寒意幾乎刺痛皮膚。我擰動——門沒鎖。或者說，鎖在我碰到它的那一刻，自己彈開了。
門軸發(fā)出干澀的“吱呀”聲。門外不是預(yù)想中的走廊或樓梯間，而是直接面對著那條霓虹流淌的街道。潮濕冰冷的空氣涌進來，帶著一股類似廉價香水混合著鐵銹的怪味。我跨過門檻。
安全屋的門在身后無聲地關(guān)上，消失了。我站在了霓虹城的街道上。腳下是濕漉漉的、反著各色光斑的路面，不知是水還是油。頭頂是永恒的黑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的巨型霓虹廣告牌和交錯的光纜，切割著黑暗。
我對著懸浮在身側(cè)的直播鏡頭，聲音干澀：“這里……就是外面的街道。”
話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見右前方巷子口，站著一個身影。
是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背對著我，仰頭看著一塊不斷閃爍“精確計時，代價合理”的燈牌。他的站姿很別扭，肩膀一高一低。我下意識地放輕呼吸，想慢慢退開。
但他突然動了。不是轉(zhuǎn)身，而是整個頭顱，以一種人類絕對做不到的方式，直接向后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一張慘白的、戴著圓形黑框眼鏡的臉，正對著我。嘴巴開合，聲音嘶啞：
“請問……現(xiàn)在幾點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唰地退去，留下冰冷的麻木。規(guī)則三……陰影居民……勿與無時者對視！我猛地低下頭，視線死死釘在自己腳前的地面上，那塊破碎的瓷磚縫里長著一簇黑色的、像頭發(fā)絲的霉菌。
“我……我不知道。”我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不知道啊……”那聲音帶著失望，頭顱又緩緩轉(zhuǎn)了回去，恢復(fù)背對的姿勢。但他沒有離開，就那樣僵立在巷口。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胸骨。不能對視，不能交易。我挪動腳步，想從另一邊繞開。就在我移動時，街道對面的一排路燈，突然依次閃爍了一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