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了。
但門外的存在發出了“咯咯”的笑聲，甜膩里帶著興奮的顫音。“真好……”它嘆息著，抓撓變成了更用力的撞擊，門框周圍的墻灰撲簌簌落下，“再多一點……再多給我一點……”
彈幕瘋狂滾動，大量扭曲的“哈哈哈哈哈”和“精彩！”之中，一條系統提示格外醒目：
“微笑觀察者”打賞了“認知硬幣”x1
“收藏家”打賞了“認知硬幣”x1
“……”打賞了……
虛擬貨幣入賬的叮咚聲接連響起，冰冷而機械。緊接著，血色文字如同烙印，直接灼燒在我的視網膜上：
規則四：接受打賞，即為簽訂契約。打賞者有權提出一個“合理”要求。
打賞榜第一的ID“微笑觀察者”的發言框亮起，字體優雅而冰冷：
「主播，請走出安全屋，為‘家人們’展示一下夜景。」
3
規則四的文字像燒紅的鐵，烙在眼底。接受打賞，即為簽訂契約。我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我根本沒有“接受”這個動作，打賞是強制性的。這**的規則。
門外的撞擊停了。甜膩的聲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濕冷的寂靜貼在門板上。安全屋的燈光穩定在了最昏暗的狀態，僅僅能讓我勉強看清自己的手腳和貨架的輪廓。那把染血的剪刀已經歸位，標簽變成了淡淡的灰色，顯示“已售出”。可我什么都沒得到，除了那條該死的規則和門外虎視眈眈的東西。
走？還是不走？
彈幕在催促，夾雜著譏諷和貪婪的期待。微笑觀察者的要求是“合理”的——展示直播**的夜景，對于一個戶外主播（雖然我現在***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主播）來說，似乎合情合理。拒絕會怎樣？規則沒說。但門外的東西，和這間越來越冷的屋子，都在無聲地施加壓力。
我挪到窗邊。玻璃上蒙著一層油膩的污垢，外面的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塊。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巨大的、閃爍不定的霓虹招牌，像一只只沉默的、色彩斑斕的眼睛。有些招牌上的文字殘缺不全，跳動著詭異的符號。我瞇起眼，努力辨認最近的一個燈牌，上面歪歪扭扭地閃爍著：「勿獨行于暗巷」幾個字，下方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