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影子數量不對時，閉眼數到十…”
“…水**流出頭發是正常的…”
“…真正的守則在地下…”
字跡越來越亂，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劃破紙面的刻痕：“不要相信它！！！它說謊！！！”
紙條從我顫抖的手指間飄落。矛盾的規則。哪條才是真的？血字讓我找真正的守則，這張潦草的筆記又警告“它”在說謊。誰是“它”？
凌晨三點整。
“砰！”
拍門聲毫無預兆地再次炸響，就在值班室門外。不再是停尸間方向的悶響，而是直接在薄薄的門板上爆開，急促、沉重，像擂鼓，像有什么東西急切地想要闖進來。
我的血液凝固了。舊筆記上說“拍門聲必須應答”。可墻上守則說“切勿理會，那是風”。該聽誰的？拍門聲一下重過一下，門板在震動，灰塵簌簌落下。門外的黑暗仿佛有了實質的重量，透過門縫擠壓進來。
在拍門聲驟然停歇、那令人窒息的寂靜即將吞噬一切的瞬間，被恐懼逼到極致的我，猛地撲到門邊，嘴唇哆嗦著，對著冰涼的鐵皮門顫聲問：
“……誰？”
門外死寂了幾秒。
然后，一個沙啞、干裂，像是兩塊銹蝕鐵片在互相摩擦的聲音，貼著門縫鉆了進來：
“我…是…風？”
4
那個“風”字拖著長長的、詭異的尾音，消散在空氣里。
門外的壓迫感，連同那冰冷的窺視感，如潮水般退去了。我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冰涼。回應，似乎帶來了暫時的安全。舊筆記說的是對的？至少這次對了。
但沒等我喘勻氣，值班室角落那臺老式收音機，突然自己亮起了電源燈。沙沙的電流聲響起，斷斷續續的廣播聲飄了出來，是一個語調平板的女播音員聲音：
“…本市訊…三年前…市郊殯儀館附屬醫院…發生一起嚴重醫療事故…一名值夜班的年輕護士…在停尸間操作時…意外…身亡…死者面部遭受…嚴重損毀…據悉…事故原因至今未明…家屬曾多次申訴…疑點重重…”
播音到這里，被強烈的干擾噪聲淹沒，變成刺耳的尖嘯，隨后“啪”一聲，收音機徹底沉寂，電源燈也熄滅了。
護士。冤屈。面目全非。停尸間。
信息碎片在我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