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變賣。兩座田莊......已轉手。一處祖宅......被工部收回，改建雜耍街。賬面余銀......零。
永昌侯府，根本早就是個空殼。
「謝懷瑾不襲爵便罷了，若要襲，光贖金就得三萬兩?！怪芫聪鹊穆曇魪臅笇γ鎮鱽?，「他拿不出來。蘇明遠之所以急著要辦他，也不是為了爵位......爵位不值錢。他是怕謝懷瑾翻出當年的舊賬，查到侯府那些產業是被誰，以什么價錢買走的?！?br>我把清冊合上，還給他。
「沈東家?！顾舆^卷宗，看著我的眼睛，「我跟你父親是舊識，所以今日這番話我不跟你繞彎子。謝懷瑾回京這件事，對你有利有弊。利在，蘇家忙著對付他，便不會有人來查你。弊在......」
「他會不會查我?！?br>「對?！?br>我把冷掉的茶一口氣喝完。
「查就查?！刮覕R下杯子，「他能查到什么？查到我在蕪城開了家書坊？查到我的婚書是動過手腳的？我動那個手腳的時候，就是給自己留的后路。攜帶妝*暫居，不是嫁入侯府。我自己走，不算逃婚。」
周敬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比你家老爺子還精明。」他搖搖頭，「當年你父親在翰林院，人人都說他耿直老實，我看他才是真正的明白人。他把畢生積蓄都留給你，大概也是看出了你不是個會吃虧的?！?br>我沒有接話。
周敬先收起卷宗，站到窗前，望著院子里的兩棵槐樹出了一會兒神?；厣頃r，他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從書案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擱在桌上。
「這里頭是謝懷瑾在京城落腳的地方。他如今住在一家叫安記的小客棧，替人抄書糊口。」他頓了頓，「我想，你大概會需要這個?！?br>我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動。
「你用不用，是你的事?！怪芫聪日苏淇冢傅叶嗾f一句......趙時岫，不管你怎么改名換姓，這件事都不會自己過去。你跑三年，他跑三年，到頭來舊賬還在那里。你不去算清楚，總有人替你算。」
我拿起信封，塞進袖中。
「周大人?！刮移鹕砀孓o時，在門口停了一步，「當初我父親資助你，是押了你的文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