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兌換------------------------------------------，魯迪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眩暈。，又像是坐過山車時被慣性猛地按在座椅上，整個世界在她眼前扭曲了一秒，然后重新變得清晰。她和不凡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憑空多了一圈淡藍色的光紋，像是某種高科技手環，但貼合在皮膚上，摸不到任何實體。，一行小字浮現在兩人眼前：“全球降臨已完成。當前區域：第七號降臨區（低危）。存活人數：3，847，291。歡迎來到新規則。低危？”不凡皺著眉讀了出來，“低危是什么意思？還分等級？”，她正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跳。三秒前的那陣眩暈讓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夢，不是什么整蠱節目，更不是她吃炸雞吃多了產生的幻覺。這是真的，真真切切發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事。。，兩步沖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往下看。出租屋在三樓，樓下是一條不算寬的商業街，平時這個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攤、奶茶店、便利店燈火通明。但現在，整條街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中。路燈和店鋪招牌的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電壓不穩。街上的人有的蹲在地上抱頭尖叫，有的瘋狂地拍打自己的手腕，更多的人像沒頭**一樣四處亂跑。一輛白色轎車斜著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車頭冒著白煙，司機從駕駛座爬出來，踉蹌著走了幾步就摔倒在地上，大喊著別人聽不懂的話。。，空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裂縫。裂縫的邊緣發著暗紅色的光，從里面走出來的東西……她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大概有成年人那么高，四肢細長，軀干卻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被吹脹的氣球。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道橫向的裂口，裂口一張一合，發出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手腕上的光紋同時彈出了一行信息：“檢測到低階詭異生物——腫脹行者，威脅等級：F。擊殺獎勵：10積分。建議：新手勿近。建議新手勿近？”魯迪重復了一遍，聲音發緊，“那它為什么要出現在我家樓下？！”，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臉色瞬間白了。兩個人在窗戶后面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那個東西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好在腫脹行者似乎對樓上的兩個胖子沒什么興趣，它邁著那雙細長的腿，搖搖晃晃地走向了街上的人群。。
魯迪親眼看到一個來不及逃跑的中年男人被腫脹行者一把抓住，那東西的裂口張開到一個不正常的弧度，然后——她猛地拉上了窗簾，后背緊貼著墻壁，大口大口地喘氣。不凡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手在發抖，整張臉都在抖，但他還是伸手拍了拍魯迪的肩膀，聲音沙啞地說：“別看，別看了。”
兩個人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魯迪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透了她的四肢，但腦子里那根理性的弦還在拼命拉扯著她。她用發抖的手點亮了手機屏幕，發現盡管電力和網絡似乎受到了影響，但手機本身還能用，她之前看到的那條系統通知還懸浮在屏幕頂端。
“脂肪兌換系統。”
她點開了那條通知，一個全新的界面彈了出來，簡潔得像是某個手機App的內測版。界面分成三個板塊：兌換商城屬性面板積分記錄。她先點開了屬性面板，上面顯示著她當前的身體數據——體重：81.7公斤，體脂率：41.2%，可用積分：0。
然后是兌換商城。
商城里的東西比她想的多得多，分類也極其詳細。武器類、技能類、屬性強化類、消耗品類，每一個大類下面還有若干小類。她點開武器類，第一頁就跳出來一排選項：“基礎格斗**（50積分）輕型防護盾（120積分）戰術手電筒·詭異特制版（80積分）”。再往下翻，價格越來越高，品類也越來越離譜，從**、**到***，甚至還有一些她根本看不懂的東西，比如“靈能共振劍（1200積分）亡語者左輪（2500積分）”。
她翻到武器類的最后幾頁，看到了一行燙金字體標注的S級武器——“熵滅炮·改”，兌換價格是五萬積分。五萬積分，換算成脂肪就是五百公斤。半噸。她吸了一口涼氣，默默地把頁面切回了武器類第一頁。F級的格斗**，五十積分，也就是零點五公斤脂肪。這個價格她出得起，太出得起了。
“不凡。”她的聲音從黑暗里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看這個。”
不凡也在看自己的面板，聞言把腦袋湊了過來，兩個人頭碰頭地在手機屏幕前研究了起來。越看越興奮，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脂肪，那個讓他們被嘲笑、被歧視、被嫌棄了二十多年的東西，現在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硬通貨。
“所以……”不凡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嚇人，“我們現在是富豪？”
“低調。”魯迪嘴上說著低調，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藏不住了，“不要太張揚，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外面的情況，萬一有人來搶積分——”
話音未落，出租屋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魯迪和不凡同時彈了起來，不凡下意識地把魯迪擋在身后，兩百四十斤的身軀像一面肉墻一樣橫在她前面。門框處站著一個干瘦的男人，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工裝外套，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臉上帶著一種劫后余生又急于發泄的瘋狂表情。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他們在同一棟樓里見過但沒打過交道的鄰居。
“喲，兩個胖子在這兒躲著呢。”拎著棒球棍的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我說樓上的住戶都跑光了怎么這間還亮著光，原來是你們兩個動不了啊。你們知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么？”
不凡沒有說話。魯迪從非凡背后探出半個腦袋，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光紋——他的庫存界面沒有關，上面顯示著可用積分：2。兩個人。這個干瘦男人和他的同伴可能只有兩個積分。
“樓下有個怪物。”男人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棒球棍在手里來回敲著，“老子差點被它弄死。結果你們猜怎么著？我跑上樓頂躲著的時候，發現那玩意兒半天都沒追上來，倒是街上那些……那些亂跑的人，被它弄死了好幾個。后來它就在街上游蕩，但是只要不出聲、不靠近，它好像就只對特定的人感興趣。”
他說著說著，目光落在了魯迪和不凡的手機屏幕上。兩個屏幕上都亮著兌換商城的界面，上面明晃晃地列著一排排武器。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從瘋狂變成了貪婪。
“你們在研究這個？”他跨了一步進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這個積分怎么來的？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門路？告訴我。”
“我們也是剛知道。”不凡冷靜地說，“你們現在走，我們不會——”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了客廳的茶幾上，玻璃臺面嘩啦一聲碎了一地。魯迪尖叫了一聲，不凡的面色也白了一分。男人身后的女人把手機舉起來對著他：“別跟他廢話，我剛剛查到了，積分是用脂肪換的！一公斤脂肪一百積分！這兩個人那么胖，他們身上的脂肪至少能換好幾千！”
空氣安靜了一秒。
男人盯著魯迪和不凡的眼神徹底變了。那不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看金礦、看獵物的眼神。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棒球棍重新舉了起來：“好幾千積分……那你們現在把脂肪換了，然后把積分轉給我，我就不為難你們。”
“積分不能轉讓。”魯迪的聲音從非凡身后響起，出乎意料地平靜。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操作手機，在男人破門而入的那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害怕沒有用，外面那個腫脹行者不會因為她害怕就消失，面前這個男人也不會因為她害怕就放棄。胖了這么多年，她受過的委屈比這大多了，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手里有**。
就在男人愣神的功夫，魯迪按下了兌換鍵。
手腕上的光紋亮了起來，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從腹部升起，不疼，甚至稱得上舒服。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里，身體里的某些東西正在悄然消融。光紋跳出一行數字：首次兌換扣除3.5公斤脂肪，獲得350積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看到那串數字，眼睛都紅了。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因為魯迪的手上憑空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子，銀白色的外殼上刻著細密的紋路，看上去有點像大號的口香糖盒。但當魯迪掀開蓋子，盒子內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在她和不凡面前展開，形成了一個直徑大約一米五的半透明護盾。
F級消耗品——便攜式能量護盾·一次性，兌換價格：100積分。有效期：三分鐘。
棒球棍砸在能量護盾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濺起來，男人自己反而被反震力彈得后退了兩步。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面護盾，又看看魯迪手里還沒用完的***十積分兌換額度，眼中的貪婪被恐懼取代了一瞬。
“走。”魯迪低聲對不凡說，“趁現在，我們下樓。”
不凡沒有猶豫，一把拉起魯迪就往外沖。兩百四十斤的體重跑起來的動靜大得驚人，但此刻沒有人在意這個了。身后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聲，棒球棍砸在門框上的聲響，然后是他們追出來的腳步聲。
樓道里沒有燈，只有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臺階。魯迪跑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手腕上的光紋突然瘋狂地閃爍起來，發出了比之前更刺目的光芒。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心臟差點停跳——那只腫脹行者就在樓下，離單元門不到十米，它那沒有五官的臉正緩緩轉向他們的方向，裂口張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它感覺到我們了！”不凡吼道。
魯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僅剩的***十積分，在那個兌換商城界面飛速劃過，然后毫不猶豫地又按了一次兌換鍵。
“兌換F級技能——感知干擾！”
一聲輕響，一管淡綠色的藥劑出現在她掌心。她拔掉針帽，一**在自己的大腿上，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一股從未有過的奇異感知涌上她的腦海。她突然能“看到”周圍五十米內所有詭異生物的位置，像一個雷達屏幕一樣清晰。同時，技能效果激活——在接下來的九十秒內，她和接觸范圍內的人會被詭異生物列為“最低威脅優先級”。
那只腫脹行者歪了歪頭，像是失去了目標，慢悠悠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追下來的三個人從樓道里跌跌撞撞地沖出來，還沒來得及適應外面的環境，就聽到了那聲熟悉的嘶鳴。
腫脹行者轉回來了。
它沖著魯迪和不凡的方向又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什么，然后感知干擾的效果讓它自動忽略了這兩個“最低威脅”的目標。但剛從樓道里沖出來的那三個人沒有這個保護。腫脹行者的裂口對準了他們，細長的四肢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樣朝他們撲了過去。
男人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棒球棍掉在地上，他甚至連撿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就往回跑。但他跑不過那個東西。
魯迪和不凡沒有回頭看。
他們趁著感知干擾的最后幾十秒，拼命地往街道另一邊跑去。魯迪跑了大概兩百米就開始喘，不凡也好不到哪去，兩個人呼哧呼哧地彎著腰躲進了一間門面敞開的小超市里。超市的貨架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顯然已經有人來搶過一輪了。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暫時安全了。
魯迪靠著貨架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不凡癱在她旁邊，兩個人的體型幾乎把貨架之間的過道塞滿了。喘了好一會兒，魯迪忽然笑了出來。
“你笑啥？”不凡有氣無力地問。
“我瘦了。”魯迪伸出自己的手臂，借著應急燈的微光仔細端詳，“你看，真的瘦了。三公斤多……肉眼都能看出來了。”
不凡愣了一下，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他沒有兌換，但剛才那一通玩命狂奔，跑出來的汗都能擰出水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也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從現在開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灰，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胖子了。”
魯迪把那個還剩最后一分鐘的能量護盾盒子小心地塞進口袋里，又打開屬性面板看了看自己全新的數據——體重：78.2公斤，體脂率：39.8%，可用積分：150。
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還剩下十五公斤的脂肪可以換，不，是“花”。這個用詞讓她覺得心情無比舒暢。窗外遠處傳來腫脹行者嘶鳴的聲音，夾雜著隱約的慘叫，但此刻聽起來已經不像之前那么恐怖了。
魯迪靠在貨架上，開始認真地翻看兌換商城的每一個分類，嘴角掛著一抹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容。
這世界變了，變得危險、瘋狂、不講道理。
但對她和不凡來說，這恰恰是他們等了二十多年的那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