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正在往外滲最后一點潮氣。
便簽上只有一行字：“備忘錄里裝不下的人，我先刪為敬。”
第二章 他以為她會回來
分手第一天，江淮安沒有任何反應。
他照常上班，照常開會，照常和同事去吃樓下那家不好吃但近的日料。他手機里那條微信還停留在已讀，位置從昨晚就沒變——“我們分手吧。”他滑上去看了一遍，退出來，刷了一圈朋友圈，又滑上去再看一次。這個動作他很快就不做了，因為每次滑上去都發現在同一個句子上做不出任何回應。
他沒有回復。也沒有刪掉。他以為她只是鬧脾氣。
蘇念清以前也鬧過脾氣。去年秋天他不小心把同事送的電影票夾在西裝口袋里，被她洗衣服時翻出來，那晚她一個人去樓下坐了很久，他下去哄了一句“別無理取鬧”，她就**鼻子跟他回了家。第二天早上還給他煎了兩個荷包蛋。
隔了兩個月她問過他一次，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他當時正在回一個工作消息，頭也沒抬，說了句“挺好的，挺獨立的”。她沉默了很久，他記不清她接下來有沒有接過話。就好像那六個字已經夠她在心里翻來覆去地咀嚼很久，而她從來沒有等到他追問一句：那你呢，你怎么想。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第二天，他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晚上吃什么。”
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他愣了一下，把手機翻了翻，打開通訊錄，電話打過去，忙音。他盯著那個紅色的警示符看了很久，不是生氣，是錯愕。是那種手機突然失靈之后你反復按同一個鍵、卻發現它不是接觸不良——是她主動把你拿掉了。他靠回沙發靠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邊緣。
手滑到沙發縫的時候，摸出她落在這里的一條扎頭繩。黑色，繞著一根頭發。他把它放在茶幾上，又拿起來，繞在手腕上，又取下來扔進抽屜。
第三天，他給她閨蜜林鹿發消息：“她在你那嗎。”
林鹿回：“在。你別來了。”
他回：“她什么時候回來。”
林鹿這次沒有回。
第五天，他下班后繞到她們從前常去的那家麻辣燙店。老板認識他們，問今天一個人？他點了一份她愛吃的藕片和豆皮，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