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氣里有一種讓人放松的東西，大概是濕度，大概是溫度，大概是因為她知道那個人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正在做著他的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她在一棵開滿了粉白色花朵的樹下站住了。樹很高，枝丫伸得很開，像一把撐開的巨大的傘。棠眠仰起臉看著那些花，花瓣被風吹落，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腳邊。她忽然很想拍一張照片。她拿出手機，對著那棵樹拍了幾張，又覺得不夠好看，調了調角度，還是不滿意。她正舉著手機對著那棵樹拍了幾張，又覺得不夠好看，調了調角度，還是不滿意。她正舉著手機對著天空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后傳來了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因為她知道那腳步聲是誰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她昨天就注意到了的、篤定的重量感。
“拍不到？”他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比昨天多了一點溫度，像是被這南方的暖風熏軟了一層。棠眠舉著手機，點了點頭，“這棵樹太高了，怎么拍都拍不全。”
他走到她身側，伸手拿過了她的手機。
棠眠愣了一下，側頭去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邊眉骨。他正舉著她的手機，微微仰著臉，透過屏幕看著那棵樹。陽光穿過花枝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像一個被拆散了的拼圖。
他拍了幾張，把手機遞還給她。棠眠低頭一看，愣住了。他拍的不是那棵樹的全貌，而是樹的局部——一枝開得最密的花斜斜地伸進畫面里，**是藍得透明的天空，花枝的邊緣被陽光打亮，像鑲了一層細細的金邊。構圖不像是隨手拍的，更像是仔細斟酌過的。
“你學過攝影？”她抬頭看他。“沒有，只是偶爾拍。”棠眠又翻了翻那幾張照片，越看越覺得好看。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低頭看照片的時候，薄夜正微微偏頭看著她。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耳后那條細細的小辮子照得發亮，發梢上沾了一片花瓣，她沒有發覺。
他伸出手，把她發梢上的花瓣拿掉了。
棠眠感覺到頭頂有細微的觸感，抬起頭。“怎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