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xué)到現(xiàn)在沒談過一個。
我當(dāng)時回她：二十八歲沒談過戀愛，你信？
她說：人家媽媽親口說的，你去驗(yàn)驗(yàn)貨不就知道了。
行吧。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心里排練第三遍開場白。
抬頭。
整個人釘在原地。
走進(jìn)來的男人穿了件深灰色風(fēng)衣，里面是黑色高領(lǐng)毛衣，輪廓比那張背影照清晰一萬倍。
眉骨高，鼻梁直，那雙桃花眼尾端微微上挑，跟視頻里那個小奶包一模一樣。
他掃了一圈店內(nèi)，視線落在我臉上。
停了零點(diǎn)五秒。
那零點(diǎn)五秒里我看見他眼底有東西閃了一下，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辨認(rèn)。
裴衍。
我大學(xué)暗戀了四年的裴衍。
那個在操場后面把挑釁的混混摁在地上問“服不服”的裴衍。
那個面不改色拒絕系花說“太聒噪了，我就喜歡話不多的”的裴衍。
那個被我親眼看見，研二那年摟著一個小嬰兒滿眼溫柔的裴衍。
他走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動作平靜，像赴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約。
我整個人是麻的。
腦子里只有三個問題：他認(rèn)出我了嗎？那個小奶包是他兒子還是他弟弟？他是來拆穿我的？
“你好。”他開口，聲音比記憶里低了些。
我咽了口唾沫，扯出一個笑：“那個，你好，我是姜梔……”
他看著我，沒接話。
氣氛尷尬到可以原地蓋一棟樓。
我腦子一抽，話就蹦出去了——
“你離婚了？孩子沒判給你？”
話出口的瞬間我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裴衍拿筷子的手頓住了。
他抬眼看我，那雙桃花眼里冷得能下霜。
“所以。”
他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釘在我腦門上。
“在背后傳我未婚先育的，就是你。”

“我沒有——”
“姜梔。”他打斷我，身體往前傾了一點(diǎn)：“大學(xué)同學(xué)群里那條消息，誰發(fā)的？說我研二就當(dāng)爸了，孩子都會叫人了——你編的時候有沒有打過草稿？”
我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目光盯著我：“我等你解釋。”
心虛。
心虛得胃都在抽。
但我這人有個毛病，越心虛越嘴硬。
“你自己說的。”我梗著脖子回看他：“你親口說，你喜歡話不多的。我話不多，你也沒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