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劑的味道，蓋在貓砂味上面，嗆得人想咳。
客廳鋪著新地毯，茶幾上放著剛拆的婚慶雜志，封面上寫著“秋季婚禮套餐”。沙發旁邊堆著幾個快遞盒，其中一個箱子印著貓糧牌子，但封口沒拆。
提示音又響了一下。
在次臥。
次臥門關著，門縫下面塞了一條毛巾。
我走過去，手剛碰到門把，陳瑩在后面說：“你別怪我啊，我真沒想藏它。它一直叫，我怕鄰居投訴。”
我沒回頭，擰開門。
糯米縮在床底下。
它身上的毛亂糟糟的，紅色項圈歪到下巴那里，鈴鐺卡在毛里。床底旁邊放著一個淺淺的塑料盆，里面一點水都沒剩，旁邊丟著半根火腿腸，外皮剝了一半。
我蹲下去，聲音一下發不出來。
糯米看見我，先愣了幾秒，隨后從床底鉆出來。它后腿有點打滑，走到我手邊時，腦袋往我掌心里頂了一下。
我摸到它肚子，癟的。
它平時吃飯挑得要命，雞肉罐頭要拌一點溫水才肯吃。現在它舔了舔我的指尖，舔得很急。
我把它抱起來。
它很少在外人面前這么老實，今天窩在我懷里，一直發抖。
陳瑩站在門口，小聲嘀咕：“我又沒**它。你婆婆送來的時候就這樣，它膽子小，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抬頭看她：“幾點送來的？”
“七點多吧。”
“誰送來的？”
她眼神飄了一下：“你婆婆。”
我把糯米的項圈扶正，鈴鐺下面沾著一小片透明膠。
這種透明膠，婆婆平時不用。
我們家透明膠放在玄關抽屜里，周**寄快遞時會用。他每次用完都不剪斷，膠帶頭總粘回卷筒上，撕開時會多拉出一截。
我把那片膠從鈴鐺上撕下來，放進紙巾里。
陳瑩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抱著貓站起來，“我帶它走。”
“那你得跟你婆婆說。”陳瑩馬上跟出來，“她說這貓以后歸我了。我這邊東西都買了，你看貓糧都到了。”
我看了一眼客廳的貓糧快遞。
收件人寫的是周**。
我伸手把快遞單拍下來。
陳瑩急了，想擋手機：“你拍什么？這又不能說明什么。”
“是不能說明什么。”我把手機收起來，“所以你不用怕。”
她被我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