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聲到達，門緩緩打開，人們像潮水一樣涌入。她隨著人流往前挪動，忽然聽見身后有個熟悉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夏梔？”
她回過頭，沈辭就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子規整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腕骨處那塊簡約的銀色手表在晨光里反射著細碎的光。手里拿著杯咖啡，紙杯上印著樓下便利店的logo，杯口還冒著熱氣。看見她回頭，他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很淺但真實存在的弧度。
“早。”夏梔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要輕一點，軟一點，好像怕驚擾了這個美好的早晨。
沈辭很自然地走到她身邊，恰好此時另一部電梯的門也開了，他們便跟著人群一起擠了進去。空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夏梔被擠到了最里面的角落，沈辭則很自然地側過身，用他寬闊的肩膀為她隔出了一小塊相對寬松的空間。他的后背微微抵著電梯壁，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個無聲的保護性姿態，把她與那些擁擠和推搡都隔絕開來。
電梯平穩上行，淡淡的失重感讓胃里有一點空。
夏梔的額頭離沈辭的肩膀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清他襯衫上細致的紋理。棉質的，洗得有些發軟了，領口處有一顆紐扣松了線，掛著一根細細的線頭，晃晃悠悠的。她盯著那根線頭，手指動了動，莫名地就想伸手把它捻掉。視線往上移，能看見他頸側干凈利落的線條，還有微微凸起的喉結。他今天沒系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都松散地解開著，露出一小截鎖骨，顯得隨意又好看。
電梯里很安靜，只有機械運轉時低沉的嗡鳴，和人們壓抑的呼吸聲。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剃須水的味道，薄荷混著雪松，干凈又清冽。還有咖啡的香氣，苦中帶著一點點焦糖特有的甜醇，霸道地占據著她的嗅覺。
電梯在十二樓停了一下，下去幾個人，空間頓時松動了一些。夏梔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那點讓她心跳加速的距離。懷里抱著的紙袋發出輕微的窸窣聲，提醒著她今天最重要的任務。
“你的外套。”到了二十三層，走出電梯時，她把紙袋遞了過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