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知好歹了。
他把我帶回縣衙究竟是照顧還是監視，我跟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大夫給我配了幾副藥，蘇妄又找人將我帶到縣衙后院安置。
“江姑娘，我就在隔壁住著，你若有事盡可過來敲門。我家大人可是我一手奶大的，他這人外冷心熱，你別怕他。”
原來這是蘇妄的奶娘，方嬤嬤。
她叫我江姑娘，可真好聽，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叫我小啞巴。
我娘和陳斯一家叫我小野，我也很是喜歡。
而我爹……
他叫我賠錢貨，叫我賤坯子，叫我小**，還有好多腌臢不堪的詞。
不過沒關系了，他死了，他早該死了。
我不知道此刻我眼里的恨意與殺心都被蘇妄窺探得一清二楚。
此時對面屋內，陳斯正在向蘇妄回稟案情。
“大人，那賣糖葫蘆的老漢作證，江野在案發時辰一直坐在街口，一連吃了十串糖葫蘆，未曾離開。”
“她當時是何反應？”
“那老漢說江野看上去與平常無異。”
蘇妄看著杯里浮沉的茶葉沉思，一個貧苦人家的小丫頭，平日吃半串糖葫蘆都是奢侈，偏偏在她爹死的這天，她買了十串，安安靜靜地吃完后回家。
到底是嘴饞，還是她壓根就是在耗時間？
蘇妄又找來那大夫問話。
“舊傷？”
“江姑**嗓子不像是生病所致，更像是被人毒啞的。今日怕是吃了極為刺激的東西以至于舊傷復發所以有些不適。”
有意思，這小丫頭可真有意思，看來這里比京城好玩多了。

2
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踏實的睡過一覺了。
或許是因為屋子里有安神香的緣故，但更多的是他終于死了。
那籠罩在我生命里的陰霾已然消失不見了，昨日像是我的新生。
冬雪落得急，不過一夜的工夫外面已白茫茫一片。
從這扇窗望出去，院里的紅梅開得耀眼。
“我的天爺呀，這大冷的怎么不套件衣裳就站在窗戶口，你這丫頭也不怕凍壞了。”
方嬤嬤把湯婆子塞進我懷里，又忙取了大衣來將我裹住。
這已經是我這些年來過的最暖的冬日了。
“我昨兒連夜把我年輕時候的衣裳改了改，你將就穿穿。”
方嬤嬤為人平和，沒有一點架子，很容易讓人親近，不由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