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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百萬
趙麗華把文件拍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剛從圖書館出來。
十一月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我縮著脖子，懷里還抱著兩本借來的設計年鑒。她就那么倚在那輛黑色奧迪旁邊，嘴角掛著笑，眼底卻是冰的。
“蘇晴，媽也不想逼你。”她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指甲涂著暗紅色，跟我爸葬禮那天一模一樣，“但**欠下的債，總得有人還吧？”
我打開文件袋，抽出來一看，腦袋嗡地炸了。
那是一份借款協議，借款人寫的是我爸蘇建國的名字，金額三百萬，連帶利息和違約金加起來四百八十萬。擔保人那一欄，端端正正簽著我的名字，連手印都按了。
可我從沒見過這份協議。
“你偽造我的簽名。”我抬頭看她，聲音在發抖。
趙麗華笑了，笑得很溫柔，像她每次在法庭上對陪審團笑那樣溫柔：“蘇晴，你這么說就傷人心了。**病重那會兒，可是你親手簽的。你要是不認，咱們只能**見了。到時候法官一看筆跡鑒定——”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是我去年幫她律所擬的一份委托書復印件。上面的簽名，跟協議上擔保人那一欄的簽名，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足足十秒，后背全是冷汗。
有人練過我的簽名。
不可能是別人，這半年能接觸到我簽名的，只有她。
“三天。”趙麗華攏了攏大衣領子，沖我擺擺手，“三天之內把錢湊齊，這事就算了。湊不齊，蘇晴，別怪媽不講情面。”
她上車走了，尾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紅光。
我站在圖書館門口，手機震個不停。打開一看，班級群炸了，有人發了張照片——我男朋友周宇摟著個穿香奈兒的女生，在國貿頂層的旋轉餐廳吃飯。
配文是：聽說蘇晴家破產了，周少這速度夠快的啊。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蹲在路邊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林悅。響了八聲，接通了，那邊很吵，像是在酒吧。我說林悅我急需三十萬，你那邊能周轉一下嗎？她沉默了三秒，說蘇晴啊，我這剛買了包，你也知道，我工資就那么點。然后就掛了。
第二個打給輔導員王老師，想問他能不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