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放在網上，現實里一點都剩不下。
所以那天在地鐵上看到的女孩，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又是一場不了了之的白日夢。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開始得毫無預兆，結束得悄無聲息，只在腦子里留下幾場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對話。
然而命運這東西，有時候就是喜歡跟白日夢患者開玩笑。
第二次見到她，是三天之后。
林栩在環貿大廈十六樓的消防通道里，正在用手機偷偷打游戲。
別問他為什么在消防通道打游戲。問就是午休時間會議室被占，工位上領導走來走去，只有這里最清凈。
他正打到關鍵時刻，樓梯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他嚇了一跳，手機差點飛出去，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她。
還是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只不過這次手里拿的不是書，是一杯咖啡。她也被他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咖啡險些灑出來。
“對不起，嚇到你了。”她先說。
“沒沒沒，是我嚇到你了。”林栩慌慌張張地把手機塞進口袋，站直了身子，“我就是在——呃——透透氣。”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在消防通道里透氣？”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通風好。”林栩一本正經地說，然后自己先笑了出來，“好吧，我是來打游戲的。工位上領導太多了，就躲在這兒摸魚。”
女孩也笑了，那種笑是細碎的、克制的，抿著嘴，眼睛彎彎的弧度剛好，不夸張。
“你也在這棟樓里上班？”她問。
“十六樓。盛恒科技。”
“我在八樓，做設計的。”她伸出手來，“溫念。”
林栩低下頭看著她的手，頓了一瞬，才手忙腳亂地把自己汗涔涔的右手遞過去。
“林栩。雙木林，栩栩如生的栩。”
他的手握上去的時候，有一點發抖。
溫念的手是干燥的，指尖帶著一點咖啡杯留下的余溫。那種溫度傳到他掌心里，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收回來的，只記得松開的時候，她笑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秒。一秒而已，他就覺得整個消防通道都亮堂堂的。
“林栩，我問你一個問題。”她說。
“你問。”
“你為什么在消防通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