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人，她的生活里再也沒有那個會在課桌下面偷偷給她塞糖的男孩了。
而現在，他回來了。
坐在她旁邊，若無其事地說一句"好久不見"。
林小鹿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關掉，重新走進了教室。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有看他一眼。

暗號無效
下午第二節是自習課，教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林小鹿正在做一張數學卷子，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
突然，她感覺到了。
桌子底下傳來的震動—三長，兩短。
她整個人僵住了，筆尖頓在草稿紙上，墨水洇開了一個黑點。
那是他們小時候的暗號。那時候他們還是同桌，上課的時候他總喜歡用這種方式叫她，等她轉過頭，他就會在課本的掩護下遞過來一顆糖，或者一張畫著鬼臉的小紙條。
她從來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約定俗成的，好像是從某一天開始，這個暗號就成了他們之間的秘密語言。
六年后，他又用了這個暗號。
林小鹿沒有轉頭，沒有停筆。她強迫自己繼續演算，但手指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目光，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三長，兩短。
他又敲了一遍。
林小鹿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全班同學都抬起頭看她，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快步走出了教室。
她站在走廊盡頭，大口大口地呼**，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放學后，林小鹿沒有立刻回家。她等所有人都走了，才一個人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空蕩蕩的，夕陽的余暉從窗戶灑進來，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座位還在那里，窗外的樟樹還在那里，一切好像都沒變，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來，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三長，兩短。
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回響，然后又歸于沉寂。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里，肩膀劇烈地抖動。她哭得很克制，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但眼淚卻像決了堤一樣，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天完全黑了，窗外亮起了路燈。她抬起頭，用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