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社門面很小，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推門進去，一股陳腐的木頭和灰塵味道混著霉味涌來。柜臺后面坐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正就著昏暗的燈光，擺弄手里一個拆開的懷表，動作慢得像是定格動畫。

“住宿。”陳默說。

老**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吐出幾個字：“一天五十。押金一百。晚上九點后不要出門。”聲音干澀，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為什么？”林夏下意識問。

老**又不說話了，低頭繼續擺弄她的懷表，仿佛那里面藏著宇宙的奧秘。陳默交了錢，拿了鑰匙。房間在二樓，狹窄，潮濕，窗戶對著一條幽深的小巷。放下行李，陳默走到窗邊，仔細觀察。對面的墻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苔蘚，巷子盡頭隱沒在霧中，看不真切。但他注意到，巷子口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看出什么了？”林夏湊過來，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太干凈了。”陳默說，“街道，巷子，干凈得不像有人經常走動。但那些鐘表店，數量多得反常。”他轉過身，“分頭行動。你去鎮衛生院附近轉轉，看看那個李醫生。我去鐘表店看看，順便打聽一下那個死去的背包客。”

林夏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個更小巧的錄音筆和微型相機：“你小心點，這地方……感覺不對勁。所有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像在看死人。”

陳默沒說什么，只是把風衣的領子豎了起來，遮住下半張臉，走出了旅社。霧氣像有生命一樣纏繞在身側，帶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金屬銹蝕和潮濕植物混合的氣味。他沿著街道慢慢走，目光掃過一家家鐘表店。櫥窗后的店主大多也是老人，動作遲緩，對他的經過毫無反應，只是專注地看著店里那些停擺的鐘表。

他走進一家看起來稍大些的店。門上的銅鈴發出喑啞的響聲。店里光線昏暗，四面墻上掛滿了各式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在這里匯聚成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音，但仔細聽，很多節奏是亂的，不協調的。一個戴著單眼放大鏡的老頭從柜臺后抬起頭。

“修表？”老頭問，聲音倒是比旅社老**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