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協查通報我后來看到了。
沈棲，女，十七歲。
**中學高三（二）班。
五月七日，晚七點二十分，以"出門復印試卷"為由離家。
最后出現在永安大橋東側。
手機找到了，在橋面欄桿旁邊，屏幕從左上角裂到右下角。
最后一條消息是我回我**微信。
她說，英語卷子多印一份。
我說，知道了。
搜了十四天。
河道撈了三次。
沒有**。
所有人都覺得我死了。
第一章
五月七日，晚上七點一刻，我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書包掛在右肩，比平時重。
里面沒有課本。
兩條牛仔褲，三件打底衫，一雙襪子，卷得很緊，塞在最底下。
零錢裝在文具袋里，用橡皮筋扎著。
文具袋外面還套了一層塑料袋，防水。
我在走廊站了兩秒鐘。
客廳電視開著，聲音不大，我媽窩在沙發角上刷手機。
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照得發青。
我爸不在，加班。
或者他說的是加班。
"媽，我出去復印一下試卷。"
她沒抬頭。
"嗯。"
手指劃過屏幕，刷到一條短視頻，有人在笑，笑聲尖尖的從手機外放里漏出來。
我換了鞋。
手機震了。
微信。
我媽發的。
我們之間隔著一面墻和半個客廳，她發微信。
"英語卷子多印一份。"
我站在玄關，打了兩個字。
"知道了。"
鞋柜上的備用鑰匙在燈光下反著一點亮。
我沒拿。
我拉開門。
門在身后合上，聲音很輕，跟往常任何一個晚上沒有區別。
外面的風冷，五月初的風，刮臉。
我沿著小區的后門走出去，經過便利店，經過棋牌室，經過那家永遠在放廣場舞音樂的理發店。
沒有人看我。
我走了七個月才走到這條路上。
不是腿走的，是腦子。
七個月前的某一天，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周圍全是人，沒有人跟我說話。
那天趙德明在***念**排名，念到我的名字的時候停了一下，說："沈棲，這次退步比較大，回去讓你家長簽字。"
全班沒人轉頭看我。
跟我不存在一樣。
我在那個瞬間想到一件事——如果我真的不存在了，他們多久才會發現？
不是沖動。
不是崩潰。
是一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