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蘇言------------------------------------------。，田里的水汽蒸起來，空氣都是粘的。，手里拿著一根枯草，一下一下撥著地上的螞蟻窩。。，拖拉機轟隆隆地開過泥路，卷起一陣黃土。。，大家早就習慣忽略這個人。，青石村出了名的“怪胎”。，但偶爾會說一些讓人背后發涼的話。，他指著天說：“云在騙人，它不是在飄，是在被推著走。”。，他說：“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一件錯的事，那錯的就會變成對的。”。
十二歲那年，他從屋頂掉下來，一點事都沒有。
別人說他運氣好。
只有蘇言自己知道，不是運氣。
是“沒發生”。
事情被“改掉”了。
他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里，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空間。
那里站著另一個“他”。
那個人說話很慢，卻像直接刻進腦子里。
——“你只是暫時被放在這里。”
——“你遲早會想起來。”
蘇言每次醒來，都會頭痛。
像記憶里有東西被強行擦掉。
?
這一天，他依舊蹲在田埂邊。
直到身后傳來聲音。
“蘇言，去不去山上？”
說話的是胖墩，村里幾個孩子之一。
后面還有三四個同齡人。
他們背著竹筐，準備上山挖野菜。
蘇言抬頭看了一眼。
沒有回答。
胖墩習慣了他的沉默，直接說：
“山里今天出蕨菜了，還有野果，去不去？”
蘇言沉默幾秒，點頭。
他不知道為什么點頭。
只是腦海里有個模糊的感覺：
——“去那里。”
?
青石村后山并不高，但樹林很密。
幾個人一路往上走，越走越涼。
胖墩一路說個不停。
“我聽我爺說，這山以前埋過人。”
“你閉嘴吧，嚇人。”
“真的，好像以前有道士來過……”
蘇言走在最后。
他沒聽他們說話。
他在聽另一種“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
是腦子里浮出來的。
——“你終于走到這里了。”
蘇言腳步頓了一下。
他皺眉。
“你是誰？”
沒有回答。
只有風吹過樹林的聲音。
但那種感覺更強了。
像有什么東西在看他。
?
走到半山腰時，他們停在一片空地。
那里有一棵很奇怪的樹。
樹干是黑色的。
葉子卻泛著淡紅色。
樹上結著幾顆果子。
像李子，又不像。
胖墩眼睛一亮：
“**，這啥？能吃嗎？”
有人已經伸手。
蘇言卻突然開口：
“別吃。”
所有人愣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說話。
胖墩笑了：
“你怕啥，這不就是野果嗎？”
蘇言看著那棵樹。
腦海里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急促。
——“別碰。”
——“那不是給他們的東西。”
蘇言皺眉。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但他很少相信“感覺”。
于是他走過去，摘下一顆。
咬了一口。
?
下一秒。
世界停住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停住。
風停了。
樹葉停在半空。
胖墩的動作卡住。
連鳥叫都消失了。
蘇言看著手里的果子。
它正在慢慢變透明。
像在融化。
然后——
整個世界恢復。
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異常。
只有蘇言。
他能感覺到。
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
?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更清晰。
——“權限恢復0.0001%。”
蘇言臉色變了。
“你到底是什么？”
聲音沉默幾秒。
然后回答：
——“你自己。”
?
遠處，風重新吹起。
但蘇言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有點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