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在公司干了整整八年。
公司所有人都叫她“哎，那個保潔”，沒人記得她叫李淑芬。
她每天凌晨四點到崗，在我們上班前把整個辦公區打理得一塵不染。她是我們所有人離開后，最后一個鎖門的人。
她兒子的病，是急性白血病。
而王振海的侄子王磊，入職三個月，一天班沒上過，每天開著跑車來公司停車場轉一圈，打個卡就走。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緊了手機。
“王總放心。”我看著王振海，臉上露出他最喜歡的那種順從的微笑，“系統是我搭的，保證萬無一失。中獎人，只會是王磊。”
他徹底放了心，揮揮手讓我出去。
我轉身，關上門，隔絕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
我沒有回自己的工位，直接走向大樓另一端的服務器機房。
冰冷的空氣，風扇的嗡鳴聲，讓我的頭腦無比清晰。
年會抽獎系統，每一行代碼都是我親手敲下的。
作為系統安全主管，我習慣在任何我構建的程序里，都留一個最高權限的后門。
以防萬一。
現在，就是那個“萬一”的時刻。
我坐在控制臺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調出抽獎程序的**數據庫。
特等獎的中獎序列號，已經被王振海的秘書提前鎖定，關聯到了王磊的員工編號上。
我刪掉那串編號。
然后，敲下了另一串數字。
那是李淑芬阿姨的員工編號。
做完這一切，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調出了公司的員工信息庫。
在李淑芬的個人檔案里，緊急***那一欄，寫著她兒子的名字。
后面跟著一串手機號。
我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設置為三十分鐘后，定時發送。
叔叔，別擔心，手術費就快有了。
然后，我將手機放回口袋，走出機房，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向燈火輝煌的年會大廳。
王振海，你喜歡驚喜。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
02
年會大廳里，音樂震耳欲聾，空氣中混合著食物、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王振海正在臺上發表著他那套陳詞濫調。
“……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公司的每一個員工，都是我的家人！”
他聲情并茂，唾沫橫飛。
臺下，王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