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表情一下變得冰硬。
"你認識字。"
"我是問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回春古方的配方權和署名權，從今天起歸依依。"
她從口袋里掏出第二份文件，展開鋪在臺面上。
"這是配方轉讓協議。你簽了字，把手稿原件交出來，然后離開仁心堂。"
我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措辭倒是齊全，甲方乙方，條款分明。
"這誰幫你擬的？"
"明軒幫忙找的律師。"
周玉琴理所當然地說。
顧明軒。
我三年的未婚夫。
我抬頭看向藥堂門口。
他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沒什么表情。
像是來幫忙搬家的，不像是來參與一場圍剿的。
"明軒。"
我喊他。
他這才走進來，站到周依依旁邊。
"**，**意思我都知道了，我覺得她說得在理。"
"在理？"
"回春古方是你在仁心堂研發的，用的是仁心堂的藥材和設備，依依是周家親生女兒，配方權給她天經地義。"
他說得平靜，好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更何況，依依回來這半年，你確實太強勢了，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不肯放權。你想想，你一個養女，做到這個份上，外面的人怎么看周家？"
他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口吻。
"你占了依依二十年的人生，她沒跟你計較，連一個古方你都舍不得讓，太自私了。"
藥堂里安靜了兩秒。
外面傳來蟬鳴的聲音。
我盯著顧明軒。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曾經覺得溫和可靠的五官，此刻看上去只剩下陌生。
"所以你們今天是合計好了一起來的。"
我說。
不是問句。
第二章
周依依又開口了。
"姐姐，我知道你對這個古方付出了很多心血，我也不是想搶你的東西。"
她走到我面前，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卑微。
"可是媽身體不好，仁心堂現在生意也一般，回春古方要是能上市，至少能保住藥堂。我只是想幫媽做點事。"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泛紅。
"你從小在仁心堂長大，什么都有。我在外面的那些年，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穿過。我不求別的，就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在這個家站穩腳跟的機會。"
她聲音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