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民政局門口，五年的賬該清了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散落著幾片枯葉。
沈清從大廳走出來的時候，下意識瞇了一下眼。陽光比她想象的要刺眼，也可能是因為她昨晚幾乎沒睡。她攥著手里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封面燙金的國徽在光線下泛著冷淡的光。
重量的差別比她想象的要小。結婚證和離婚證，重量差不多。但拿在手里的感覺，天差地別。
“沈清——”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越追了上來，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還是那副樣子，即便在這種場合，也收拾得妥帖利落，像個隨時能回公司開會的精英。
沈清沒停，繼續往停車場走。高跟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干脆利落，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沈清，你等等?！背淘娇觳节s上來，伸手想攔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我說話，但有些事我還是要說清楚?！?br>沈清終于停下來，側頭看他。
程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這五年里，沈清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安靜的、克制的、帶著一種他不會解讀的復雜情緒。但此刻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傷心，而是一種近乎陌生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個不太熟的前同事。
“說什么？”沈清開口，聲音比程越預想的要輕，“說林知意只是生病了需要照顧？說你跟她沒什么？還是說你沒**，只是分不清？”
程越喉結動了動。他確實想這么說，因為這就是事實。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些話從沈清嘴里說出來，聽著像某種諷刺。
“知意她身體一直不好，前段時間查出來需要做個小手術，她父母不在身邊，我……”程越下意識地解釋，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理由站不住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我幫她聯系了醫生，陪她去做檢查，這些我都跟你說過的。我沒瞞你?！?br>“對，你沒瞞我。”沈清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個事實，“你只是在我生日那天陪她去醫院，在我等了你四個小時之后給我發消息說‘今晚回不來，你自己吃吧’。”
程越嘴唇動了動。
“你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