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木**，表情激動。

「大人！找到了！」

程硯秋眼睛一亮。

打開。

里面是我爹的賬本。

私賬。

密密麻麻記著。

「三月十二，給城南王寡婦家送米兩斗，王寡婦說不要，強行留下了。」

「四月十八，借給隔壁老張修屋頂，銅錢三百文，他至今沒還。」

程硯秋的臉，已經不知道怎么綠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

天都黑了。

三十多個人搜完最后一遍。

贓款總額：銅錢七貫外加碎銀三兩。

其中碎銀三兩是我娘壓箱底的嫁妝。

程硯秋站在院子當中，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帶來的箱子都是空的。

我爹從廚房探出頭。

「程大人，辛苦辛苦，留下來吃個便飯？」

「這不合規矩。」

「按規矩辦嘛，搜完了，總得填飽肚子。」

程硯秋還沒開口，他手底下有個年紀小的差役肚子叫了一聲。

聲音特別響。

整個院子都聽見了。

程硯秋閉了閉眼。

「那就叨擾了。」

我爹做飯的手藝其實一般。

但勝在量大。

一桌子菜擺上，抄家隊圍了一圈。

我坐在廊下啃饅頭。

程硯秋夾了一筷子炒青菜。

我爹在旁邊笑瞇瞇地問：「怎么樣？還合口味？」

程硯秋沒吭聲。

他嚼完那口菜，放下筷子，看著我爹。

「姜大人。」他說。「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清貧了。」

我差點被饅頭噎著。

你帶三十個人來抄他的家，現在開始心疼他了？

我爹笑著擺擺手：「不礙事，吃飽就行。」

程硯秋沉默了一會兒。

我站起來收碗，路過他身邊時步子停了一下。

老實說，他這人長得不算差。

但當時的我對他只有一句評價。

助紂為虐的**狗腿子。

雖然這個狗腿子吃我爹做的飯，還吃了兩碗。

抄家隊走之前，我在后院收拾東西。

我爹陪程硯秋站在門口，還在那兒寒暄。

丫鬟小桃跑過來幫我。

「小姐，這個收哪？」

她手里舉著雞毛撣子。

我一把搶過來，塞進柜子最里面。

「藏好。」

「為啥？」

「上次隔壁張大人被抄家，他家雞毛撣子被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