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式嚇到新人。"
"嚇到新人？"
這個詞從何宴舟嘴里說出來，有意思。跟了我兩年，他在我面前多夾一筷子菜都先看我臉色，如今倒學會替別的姑娘擋事了。
"就A廳。兩人份改三人份。"
十二點整，包間門推開。
何宴舟先進來，溫知予跟在他身后半步。
粉色毛衣開衫，低馬尾，發尾綁著一根帶小熊掛飾的發繩。不是昨晚那條，是同款的新的。成套買的。
"紀總好！"
聲音脆而甜，規規矩矩鞠了個躬。
但眼睛沒往下，她在打量我。從臉到手表到耳環，最后落在婚戒上，停了半秒。
何宴舟拉開椅子。
先給她拉的。
然后才坐到我對面，笑了笑："朝顏，知予之前拿過行業分析比賽的優勝獎，思路清楚，我讓她先跟著做些基礎工作。"
我把菜單推過去。"隨便點。"
溫知予雙手接過，偏頭看何宴舟："何總，我不太會點菜，您幫我選？"
兩個人湊在一張菜單上，聲音碎碎的。我端著水杯，看她側臉那層薄薄的腮紅，配合著整套無辜造型。
不是沒心機，是心機全用在了立人設上。
"溫小姐，傳媒系出身，怎么想來投并購部？"
"啊，"她捂嘴笑了一下，"知予也沒想到，是何總面試時覺得我思路活，就破格收了。"
知予。她管自己叫知予。
何宴舟補了句："專業不重要，可塑性強就行。"
說這話時他看著溫知予，語氣里有種我兩年里從沒聽過的東西。
溫柔。
他對我一向得體、恭順、克制。但溫柔這個詞，從來沒出現過。
"何總對知予真的特別好，"溫知予低著頭，聲音軟得像在撒嬌，"知予的家人都說，能遇到這樣的領導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說完偷偷看了我一眼。
試探。
我擱下筷子，對她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那確實是福氣。畢竟何宴舟那把椅子，不是誰都坐得上的。"
何宴舟手頓了一下。
溫知予沒聽懂我在說什么，還在甜笑。
飯吃到一半，她起身去洗手間。
何宴舟這才放下筷子，看著我："朝顏，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看她的眼神。"他壓低聲音，"她就是個新人，別嚇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