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好，”晚檸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就是光線差了點。”
周老**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她兩只手還是背在身后，微微駝著背，歪著頭看著晚檸，那種目光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醫生在看一張X光片時的那種目光——她在晚檸身上尋找某種東西，某種只有她看得見的東西。
“姑娘，我跟你說個事。”周老**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低到像是怕被什么東西聽見。“這條巷子，夜里不太平。”
晚檸轉過頭看著她。
“怎么不太平？”
“你晚上住在這里，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開門。不管是誰在叫你，都不要答應。不管外面有多熱鬧，都不要開窗往外看。”
晚檸盯著周老**看了好幾秒鐘。她試圖從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讀出某種信息——是在嚇唬她，還是在提醒她？是善意，還是惡作劇？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她讀不懂，那是一種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后才會有的表情，平靜的，淡漠的，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又像是在說一件她說了無數遍、已經說到不想再說了的事情。
“我記住了。”晚檸說。
周老**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她。鑰匙是老式的銅鑰匙，很長，齒紋很復雜，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冰涼冰涼的。晚檸把鑰匙裝進口袋里，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屋子，算是做了決定。
她搬進來的那天是一個晴天。她從舊貨市場淘了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小衣柜，又去超市買了被褥、枕頭、臺燈、水壺和一些日用品。東西不多，一個人搬了四趟就搬完了。她把床靠墻放好，把書桌擺在窗戶下面，把臺燈放在書桌的左上角，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衣柜里。屋子收拾完之后，她站在房間中央環顧了一圈，雖然簡陋，但總算有了點人住的樣子。
傍晚的時候她去巷子口的小飯館吃了一碗面，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巷子里沒有路燈，只有從各家各戶窗戶里漏出來的燈光照亮了窄窄的路面。她經過周老**家門口的時候，看見那扇木門已經關上了，門縫里透出一線昏黃的光，還有電視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人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