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身體還虛，手腕上還留著**。
他站在走廊盡頭抽煙，聽見我的腳步聲，迅速把煙掐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累。
我說：“周硯，我們算了吧。”
這一次，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沉默。
他只是看著我，眼睛紅得嚇人。
可最后，他還是簽了字。
所以今天，第三次復婚。
我沒有穿白裙子，也沒有化妝，甚至連頭發(fā)都只是隨便扎了個低馬尾。
我不再是那個會為了領證前一晚興奮到睡不著的小姑娘了。
工作人員把資料遞回來，讓我們簽字。
我拿起筆，剛寫下“林”字，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小小的笑聲。
是剛才那對小情侶。
女生壓低聲音問男生：“他們怎么會離了又結，結了又離啊？”
男生更小聲地說：“可能是真愛吧。”
我筆尖一頓。
真愛？
我差點笑出聲。
如果這也算真愛，那真愛未免太折騰人。
周硯像是沒聽見。
他低頭簽字，字跡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鋒利，干凈，像他這個人。
簽完后，工作人員遞給我們兩本新的結婚證。
紅色的。
嶄新的。
我盯著那抹紅，忽然有點恍惚。
七年前，我拿到第一本結婚證的時候，眼眶發(fā)熱，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現(xiàn)在，我第三次拿到它，只覺得它輕得可怕。
像一張隨時會被撕碎的紙。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風很冷。
周硯替我擋了一下門口吹來的風。
這個動作他做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可越是這樣，我心里越酸。
他永遠都是這樣。
該體貼的時候體貼。
該沉默的時候沉默。
該放手的時候，也放得比誰都干脆。
“回家嗎？”他問。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回哪個家？”
周硯一怔。
我笑了笑：“你家，還是我家？”
他薄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還是沒說。
我心里那點剛冒出來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
看吧。
還是這樣。
只要問題稍微尖銳一點，他就沉默。
以前我以為沉默是成熟。
后來才知道，沉默是最傷人的冷暴力。
我低頭把結婚證塞進包里。
“周硯，這次復婚，我有條件。”
他看著我：“你說。”
“第一，不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