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節奏，那興奮勁兒——
我回頭看，兒子和娃娃手拉手鼓掌叫好，娃娃那張塑膠臉上甚至掛著一種近乎陰冷的笑意。
我下車的時候腿在發抖。
賀景舟在擦擋風玻璃，我站在車外，再一次和那娃娃的眼睛對上。
她在笑。
不是出場設置那種禮貌的弧度，而是一種很陰、很冷的笑，仿佛她在看一場戲。
我一把拽住賀景舟的袖子：“她不對勁?！?br>“什么？”
“那個娃娃。她的頭發長長了，她一個電子**娃娃，頭發怎么會長？剛才她一直在偷看我們，好像活的一樣?！?br>賀景舟的手停了一下，轉過身看了一眼車里的娃娃，臉上的表情變了，嘴巴張了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走吧，先帶兒子去剪頭發?！?br>理發店里，理發師蹲下來看了一眼娃娃，笑著說你們一家人真有愛，連娃娃都帶出來。我和賀景舟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接話。
理發師還主動給娃娃修了幾刀，說這娃娃的頭發手感太好了，跟真人發絲一樣。
“現在這**技術真是了不得。”
剪下來的碎發落在地上。
我鬼使神差蹲下去，趁沒人注意，撿了一小撮塞進口袋。
賀景舟看見了，沒說話。
回家路上誰都沒開口。
但那種不安像潮水一樣，漫過了腳踝，漫過了膝蓋，直逼胸口。
深夜，我起夜喝水。
客廳里沒開燈，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慘白的光斑。
就在這片光斑里，我看見了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個叫“小婉”的娃娃，正背對著我，站在衛生間的門口。
她沒有躺在我給她準備的那個小籃子里。
她站在那里，濕漉漉的黑發還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深色的水漬。
她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黑暗里，準確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然后，她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第二章
開學后兒子只有周末回來。
以前他不在家的時候，房子安安靜靜的，我在書房畫插畫，賀景舟去上班，一切正常。
但自從那個娃娃來了以后，白天家里總有動靜。
第一次是周二。
我中午從外面買菜回來，發現閣樓的投影儀被打開了，正放著兒子最喜歡的那部動畫片。
我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