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娃娃自己洗了頭
暑假的最后幾天，熱得像個蒸籠。
我催了賀念三遍去剪頭發，這孩子倒好，抱著那個叫“小婉”的**娃娃在沙發上打滾，死活不松手。
“媽媽，你也幫小婉姐姐剪剪頭發吧，她的頭發都長長了。”
我正削著蘋果，聞言手一頓。
走過去仔細一看，心頭猛地一沉。那娃娃的頭發確實比剛買回來時長了一截，烏黑順滑，甚至帶著一股淡淡的、我常用的那款洗發水的香味。
“賀念，你有沒有給她洗過頭發？”我的聲音有點干。
兒子仰起臉，笑得一臉天真：“沒有啊媽媽，小婉姐姐自己會去洗頭發的，她每天晚上等我們睡著了就自己跑去衛生間洗。”
我的后背竄起一股寒氣。
一個娃娃怎么會自己洗頭發？
“真的！”兒子急了，為了佐證似的補充道，“有一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還看見她自己站在洗手臺前面，嘩啦啦地沖水呢！”
話音剛落，那娃娃忽然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像是聽懂了我們的對話。
我死死盯著她。她立刻收了笑，歪著腦袋朝我撅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塑膠做的眼皮耷拉著，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
門是關著的。
但我記得很清楚，睡前我特意檢查過，衛生間的門窗緊閉，連只**都飛不進去。
賀景舟把車開到樓下時，兒子非要帶娃娃一起去。賀景舟拗不過，嘆了口氣答應了。
一路上我和賀景舟在前排說話，兒子在后排和娃娃竊竊私語，兩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從上車到下車嘴巴不停，纏著我問東問西。
我從后視鏡里偷看后排。
娃娃正直勾勾盯著我的后腦勺。
我猛一回頭，她馬上移開目光，低下腦袋看自己的裙擺。過了幾秒我再看，她又抬起頭盯過來。
第三次。**次。
每次都是這樣。
賀景舟剛過一個路口，一群麻雀像被什么東西驅趕，毫無征兆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噗噗噗，血和羽毛糊了一片。
賀景舟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
后排傳來拍手聲。
“哇，撞死了撞死了！”
是兒子的聲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