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但說話的架勢活像方家的大家長。
這時候我爸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鶴鳴！"姑姑的臉色立刻換了一個，笑著迎上去，"你來了？怎么不早點？我以為今天你都不露面了。"
"忙。"我爸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忙也該先跟妹妹通個氣吧？爸的八十大壽，你讓她一個人操辦，這合適嗎？"姑姑的笑里帶著刺。
"**這些年一直在管家里的事，過壽也不是第一回了。"我爸語氣平淡，"雪蘭，今天是爸的日子，有什么話回頭再說。"
"你就知道說回頭回頭。"姑姑的笑收了。
我媽站在一旁，一句話沒說，轉身朝洗手間走了。
02
我跟了過去。
洗手間的門關著，里面有水龍頭的聲音。
"媽。"
水龍頭關了。
門開了一條縫，她側過身讓我進去。
她的眼圈紅了，但沒哭。
"我沒事。"
"哪回您不是這句話。"
她用紙巾按了按眼角，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
"你姑姑打小性子就急，我嫁進來這些年，早習慣了。"
"習慣不代表應該受著。"
"嶼辰……"她看著我，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方家是"外人"。
不是姑姑說的，是她自己覺得的。
二十六年了。
她把自己活成了這個家里最勤快的那個人，最操心的那個人，最不被看見的那個人。
爺爺從來不夸她。我爸也不怎么夸。每次家里出事，她沖在前頭；事情辦好了，理所當然；事情出了差錯，第一個被指的就是她。
"媽，今天您就正常待著就行，別往心里去。"
她點了點頭，重新補了一下口紅，跟我一起出去了。
03
回到大廳，賓客已經來了大半。
我還沒坐下，表弟韓天宇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嶼辰哥，好久不見。"
他比我小一歲，穿了一身剪裁花哨的西裝，手腕上一塊亮閃閃的表。
"天宇。"我客氣地點了下頭。
"嬸嬸呢？"他把"嬸嬸"兩個字咬得特別重，"我媽找她說兩句話。"
"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跟你說沒用啊。"他笑了笑，"是關于爺爺的事。"
"什么事？"
"我媽說，爺爺上次體檢的報